在水一方 2008-3-26 10:58
360岁黄山桂树王死了 重庆抗战文物遗址告急(1)
[color=#000000]【本文摘要】[/color] [color=#993300][font=楷体_GB2312]3月17日,重庆南山抗战遗址博物馆孔园前的“黄山桂树王”被园林专家宣布死亡。专家们将这棵老树的死亡原因归咎于几年前遗址维修时,堆放于附近的建筑垃圾渗出的大量碱性物质。桂树王死亡后,孔园之内的“桂园”将变得名不副实。[/font][/color]
[align=center][url=http://active.zgjrw.com/ImagesView.asp?Img=/News/2008325/CQ Finance Net/Pic/20083251515185953624248.jpg][img]http://active.zgjrw.com/News/2008325/CQ%20Finance%20Net/Pic/20083251515185953624248.jpg[/img][/url][/align]
在历史文化遗址的保护上,遗址与其周边环境的密不可分是全世界的共识。“黄山桂树王”死了,“桂园”就不再成其为“桂园”;而失去了“桂园”的孔园,还是原来意义上的孔园吗?对于重庆来说,其拥有的众多抗战遗址文物,不但是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底蕴,更是我们打造“西部文化高地”不可或缺的历史根基。如何处理好抗战遗址文物保护与遗址周边环境的关系,正成为摆在重庆人面前的一个重大课题。
[b]黄山桂树王之死[/b]
3月的重庆春暖花开,位于南山山顶的抗战遗址博物馆被包裹在一片葱茏的绿色中,春意盎然。博物馆最大的建筑———孔园里,一出电视剧正在紧张地摄制,忙碌的演职人员进进出出,丝毫没人注意孔园门前那棵“黄山桂树王”。
建于上世纪30年代的孔园是当时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孔祥熙的二女儿孔令俊的别墅,由于门前的桂树王,它又被大家习惯性地称为“桂园”。离此百米开外,便是蒋介石在抗战期间陪都的住所———云岫楼。传闻桂树王颇得蒋介石喜爱,闲暇时,蒋介石时常和家人一起流连于桂树王下赏桂。
然而,这棵赫赫有名的桂树王如今风光不再。光秃秃的枝桠犹如濒死老人枯瘦的手指,无助地指向天空。除非发生奇迹,否则桂树王今后不再会发芽开花。就在几天前,它已经被园林专家宣布抢救无效死亡。在被宣布死亡后的这段时间,它依然顽强地、习惯性地伫立在那里。没有了满身树叶的羁绊,桂树王甚至比旁边一般大的黄葛树更能抵抗微风带来的摇晃。它努力地挺立着自己倔强的躯干,即便是死。
尽管市园科所专家已经宣布桂树王死亡,但博物馆常务副馆长李华明仍不愿承认桂树王的离去。他说,博物馆仍在组织花工组对桂树王进行“治疗”,只要桂树王不倒下。事实上,已经呈粉状的桂树王树干基本不可能出现生命的迹象了,但李华明依然盼望着有一天桂树王能从树根旁冒出几个新芽。
和李华明一样对桂树王抱着最后期望的,还有博物馆花工组花工刘强。在桂树王生命最后的28年,是刘强终日陪守在它身旁,春夏秋冬,为它浇水施肥、修枝剪叶。
最初发现桂树王出现病情,是在2005年底。当时,桂树王开始不断地掉树叶,刘强和同伴们发现后,便采来苦蒿埋在它的根部为它“清热”。2006年,桂树王的生命迹象进一步衰弱,花工们又在树干上挂上吊瓶,为桂树王人工注入营养,但收效甚微。去年10月,全市的园林专家为抢救桂树王进行了会诊,为古树动了“开喉术”———在树根四周挖了排水沟,设置多个通气孔,试图让桂树王恢复呼吸功能。但时至本月,桂树王的病情仍不见起色。3月17日,园林专家为桂树王进行后的检查后,宣布桂树王死亡,享年360岁。
市园科所专家表示,桂树王的死与2005年初的孔园修复有关。当时一些建筑工人把废弃的水泥袋、石灰渣倾倒于树下,大量碱分渗入土壤,导致桂树王树根腐烂。
据悉,除了桂树王外,抗战遗址博物馆内受当年建筑垃圾影响的,还有7棵树龄上百年的古树。尽管事后付出了几万元的治疗费,但仍有一株枫香树和一株柳杉死亡。
如今,桂树王死亡,孔园“桂园”的美称将大打折扣。多年后,即便有人提及“桂园”,留给人们的也只剩下空洞的遐想。
[b]文物遗址与环境密不可分[/b]
除了桂树王,占地300亩左右的遗址博物馆范围内还有挂牌保护的古树15棵、百年以上的树木数百棵,周边还有大片原始森林。李华明说,正是看中了这里宜人的环境,当年蒋介石、何应钦、宋庆龄、马歇尔等一大批名人才选择到此定居,一大批外国领事馆也落户于附近。由此,才有了如今抗战遗址博物馆的存在。桂树王的死亡,尚不至于对整个抗战遗址博物馆产生大的影响,这里仍是重庆抗战遗址最集中、最具代表性的地方。
李华明认为,抗战遗址文物与其所处环境是密不可分的。因此,当年重庆在申报抗战博物馆时,就充分考虑到了这里的地面建筑文物与周围森林环境的整体与协调性。因此,博物馆才能拥有300亩的超大面积。实际上,除了13栋建筑文物,博物馆更多的空间被植物占据着。因此,除了正常的建筑维护维修,博物馆还专门成立了花工组,以打理博物馆区域内的植物。一些林业专家也与博物馆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在博物馆珍贵植物遭遇生存危机时,这些专家便会应召而来。
如今,抗战遗址博物馆中的建筑和周边格局基本还保持着上世纪修建以来的老样子。很大程度上,这应归功于整个南山地区在建国初期被划为森林保护区。在南山核心区域,是绝对不允许进行房地产开发之类严重破坏整体景观行为的。整个遗址周围的一草一木,都能够得以妥善保护。
李华明告诉记者,就文物建筑保护的程度来说,位于渝中区两路口新村5号的宋庆龄旧居陈列馆,比起抗战遗址博物馆中任何一栋建筑毫不逊色,十几位工作人员将这个不大的陈列馆维护得和新建时没啥区别。然而就整体景观的协调性来说,两者却别若天壤。旧居占地不大,包括希尔顿酒店在内的数栋大厦将旧居团团围住,从旧居仰头上望,犹如置身井中。
张荣祥所在的重庆抗战研究中心的牌子就挂在宋庆龄旧居陈列馆外,身为该中心主任的张荣祥同时还是三峡博物馆城市发展研究部主任,专司研究抗战遗址文物的历史渊源与保护。“在寸土寸金的主城区,不可移动的建筑文物能够保住就已经很不错了!”张荣祥说。
抗战遗址属于“近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类不可移动文物,分为国家级、省、县3个级别。此外,还有一类建筑被初步判定可能具有文物价值,但尚未评定等级,这类建筑被称为文物点。
张荣祥说,建筑类文物与周边环境密不可分,这已经是文物界达成的共识。在规划一个遗址文物时,文物部门都想法尽量把几个零散的建筑规划为一个整体,以最大价值体现文物的历史氛围和整体协调。如抗战遗址博物馆就是把13处抗战时期遗存的建筑整体“打包”。而“红岩联线”则通过红色旅游的方式,将多个与中共相关的抗战遗址串联起来,形成一个整体。如果缺少历史氛围的烘托,单个历史建筑的文化、历史价值将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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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岁黄山桂树王死了 重庆抗战文物遗址告急(2)
三大因素干扰文物保护
通常情况下,建筑文物在划定等级后,会根据情况划取一定区域为“文物保护区”。保护区内的道路、树木等物皆属文物部门管辖范围。但事实上,重庆不少抗战遗址的“文物保护区”都被不同程度地侵占,这种现象在主城区尤为突出。如宋庆龄旧居陈列馆属于市级文物,周边建筑与之相邻距离必须大于9米,但实际上宋庆龄旧居陈列馆与周围的建筑距离多处都没有达到这个要求,周边环境与之不协调已经成为难以改变的事实。
为何会造成这一现状?张荣祥说,这是文物整体保护与地方经济发展存在矛盾造成的。长期以来,经济建设是社会发展的中心,宋庆龄旧居陈列馆旁不少建筑都是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时候,文物部门很难抵御其他部门的干扰。
此外,长期困扰抗战文物及其环境保护的因素还有两个方面:一是认识问题,由于历史原因,确立一个遗址是否为“抗战文物”被错误地与“为谁树碑立传”挂上了钩,文物部门在确定文物时难以合理定夺;二是保护经费缺乏统筹渠道。一些文物属于产权单位,一些文物属于文管部门,一些文物属于当地政府,这便造成文物保护得是否妥当,取决于产权单位的经济条件。
张荣祥说,抗战精神是重庆城市个性的体现,是重庆的“文脉”,这一点已经被专家学者和政府所认识。重庆直辖之后,历任书记、市长都对抗战文物的保护作出过批示。历年的各级“两会”,都有专家学者提出对重庆抗战文物保护的建议、提案、议案,对保护抗战文物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抗战遗址应作整体包装
张荣祥所说的这些专家学者中,九三学社万州区委专职副主委凌之泽就是态度非常积极的一位。今年重庆两会,由他起草的《关于打造“二战远东战区遗址”品牌,加速重庆国际化进程的建议》由九三学社重庆市委提交市政协。
凌之泽的建议具体为:将重庆“黄山陪都遗址”更名为“二战远东战区遗址”。以该遗址为核心,将南山地区命名为“重庆世界和平公园”。修建二战纪念馆作为公园主体工程,将“重庆大轰炸遗址”等资源适当集中于公园内。根据史料,在公园中浓缩复制出二战时的重庆重要街景和二战中远东战区的重大事件发生地。此外,还应当做好较场口重庆大轰炸遗址等二战知名遗址的资源整合,尽快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提升品牌的含金量。
凌之泽在接受时代信报采访时表示,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惨烈、最残酷的战争,重庆作为抗战期间中国的首都,是中国抗击日本法西斯侵略的最高统帅部和中华民族不屈不挠,奋力抗击法西斯的精神堡垒。二战期间,重庆与伦敦作为盟军的两个战略核心,都遭遇了法西斯的残酷轰炸。重庆是全国遗存抗战遗址最多的城市。
相对于其他建筑文物,重庆的抗战文物具有更深层的价值。如果能够进行整体包装,它将成为重庆城市发展的助推器,其品牌价值在目前重庆的所有资源中无与伦比。
但是,重庆抗战遗址存在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就是抗战遗址文物分散,其保护缺乏整体性。虽然“红岩联线”“重庆抗战遗址博物馆”已经整合了部分抗战遗址,但它们整合的抗战遗址数量还很少,更多的抗战遗址不是被拆毁,就是孤零零地分布于重庆各地,保护成本高,又难以集中形成文化基础。
凌之泽认为,“二战远东战区遗址”是重庆最大的无形资产和有形资源。通过对“二战远东战区遗址”这个世界级品牌的打造,规划建设重庆世界和平公园,把重庆打造成为世界和平之都,以实物和史料把重庆对世界所作贡献充分展示出来,供全世界人民纪念、参观,这必将对未来重庆经济社会发展产生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