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路 2008-4-5 08:41
《金融反腐斗争:银行行长》
银行行长 第一章(1)一九九八年三月十八日下午三点半,全省分支行长会议一结束,新任国商银行江洲支行行长周放便急匆匆赶回了支行。 9pM8qWc
江洲支行位于东风大街31号,是一栋具有哥特式风格的文物性建筑,造型别致,古朴凝重,宛如一座欧洲古代城堡。二十世纪初叶,这里曾经是沙皇俄国的领事馆,日伪统治时期,又先后做过日本人的朝鲜银行和兴业银行,直到解放后这栋小楼才回到了人民的怀抱。七十年代末,省行组建成立之初,也在这里办公,后来,盖了新大楼,就把这栋楼让给了江洲支行。 j Y/]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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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是这个省的省会,江洲支行在省行直属支行里是成立时间最长、业务量最大的一家支行,本外币存贷款余额几乎相当于其他八家城区直属支行的总和。现任省行行长江佐、副行长阎秉玉、行长助理曲刚都是从这个行出去的。自从省市行合并之后,两年多来,江洲支行一把手的位子就一直空缺。省行经过反复研究,今年年初,周放来到这里担任了第三任江洲支行行长。 Eh:n8F0OD;\.qR.v
周放的黑色“奥迪”刚驶进江洲支行门前的停车场,支行营业大厅的值班经理张小宁便迎了上来:“周行长,您回来了。您快去看看吧,有一伙人好像要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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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小张,我来处理。家里几位领导呢?” 1B*jcQd;x|m
“孙行长孩子有病请假了,刘行长又不在,没办法,只好给您……” 9w{8D,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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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说了。” #Cm)hw6U
这时只见营业大厅3号窗口前已经围了一群人,有两个小子正冲着3号窗口的工作人员大喊大叫:“凭什么不给钱?钱是我们自己的,我们愿意什么时候取,就什么时候取,你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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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你那个样,还让找你们领导,找领导怎么啦,谁不敢哪?你们领导在哪儿?”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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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我是这家银行的行长,有什么事你们好好说,不要大吵大闹。”说完,周放大步向那两个人走去,人群立刻静了下来。分开人群,周放发现那两个人身后还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显然她才是真正的取款人,刚才起哄的那两人好像是她的保镖。这女人身高大约有一米七零左右,黑衣、黑裤、黑鞋、黑袜,一头乌黑的披肩发,戴着一顶黑色的牛仔帽,由于戴着墨镜,使人很难看清她的真实面目。如此一身奇异的打扮,使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神秘而扎眼。听到周放的声音,这女人立刻用手势制止了那两个人,然后转过身礼貌地向周放点了点头:“请问,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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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江洲支行行长周放,周瑜的周,解放的放,有什么事你们就跟我说吧。” m7aF)v c+P5y
“真不好意思,这么点事还要劳您行长的大驾。大概周行长还不知道,我虽然是你们行的一个新储户,但是去年年末一次我就存了一百万。今天要不是有急用,我也不会取这么多,没想到你们这个窗口的同志说不行,还说要等领导签字,要到省行大库等等。周行长,你们不是说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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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不要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我可以简要向你做一下说明,并尽快帮你解决问题。第一,存款自愿、取款自由、替储户保密是我们银行一贯的服务宗旨,这一点到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第二,对大额现金的支出必须实行严格的控制,履行必要的手续,这是银行的内部规定。第三,任何一个单位的现金库存都是有限的,包括银行。你所提取的金额较大,事先又未预约,但是,如果确有急需,我们会为你解决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请你稍等一会儿,好吗?” R/r4BM/Iy r
听了周放的话,那女人微微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吧”,便在大厅的沙发坐了下来。周放随即走进营业室,分别向营业部、储蓄科两个科长了解了一下情况,并做了具体安排,这才离开营业大厅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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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业大厅的事很快就解决了。周放只批给那女人十万元现金,其余三十万存进了客户的信用卡。这样既解决了银行现金库存不足的困难,也相对控制了大额提取现金可能出现的风险。值班经理张小宁把十万元现金和三十万元的信用卡存款凭条微笑着交给了那个女人,并按照周行长的吩咐向她做了解释。女人望了望已经走上楼梯的周放,收起钱和存款凭条转身离开了江洲支行。
八千里路 2008-4-5 08:42
银行行长 第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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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和其他几位行领导的办公室都在五楼,南面朝阳的一趟从东到西依次是主管办公室、行政、基建的副行长罗经文,主管会计、储蓄、营业部的女副行长孙玉敏,主管信贷、计划、工会的副行长刘敬一和主持全行工作的周放,最后是纪检组长金涛。北面除了会议室、卫生间等公用设施外,只有办公室、人事科两个部门。沿着走廊往前走,几位副行长的办公室果然全都关着门。除了刘敬一和金涛,如果他们人在,办公室的门通常是开着的。周放走到金涛的门前敲了敲门,没有动静,又敲了两遍,才听到房间里传来金涛那带有浓重“辣白菜”味道的声音——“请进。”周放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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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长,您回来了。找我有事?”金涛摘下老花镜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 4Wo]2k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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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事,你知道他们几个干什么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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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行长孩子有病上医院了,刘行长不清楚。” &m,qd?H}]+o'b2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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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啊”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1]c#_3N2A H_+p#Q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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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是今年一月八日正式上任的,除去春节的七天长假和双休日,在江洲支行实际开展工作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说上任以后他就与班子成员和中层干部进行了接触和谈话,来支行以前他也向省行领导和有关同志了解过情况,但是直到现在他对这个新环境仍旧有一种陌生的感觉,特别是对人。他觉得一些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是隔着一层纸、一堵墙。就拿这几位副行长来说吧,罗经文虽然主管办公室,但是据刘敬一讲他从来也没过问过办公室的事,行政后勤方面的事,他也全推给了行政管理员老赵。一个月来,除了周放报到后的第一次班子会以外,周放几乎很难看到他的身影。给他打电话,不是基建办没人接,就是手机关机。孙玉敏是位女同志,三十二岁,主管会计、储蓄、营业部,业务上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就是家庭负担太重,丈夫杨建今年得了腰椎间盘突出症,已经在家卧床三个月了,儿子童童患先天性青光眼,更叫她操心,不仅每天要接送上下学,还要定期领孩子到医院检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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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刘敬一,更让周放琢磨不透。作为二把手,刘敬一对周放总是一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态度。他主管的信贷计划业务几乎很少向周放作过单独的汇报。接触比较多的就是这位金涛。春节期间,周放也曾对几位班子成员进行过家访,然而,唠的多是客套话、拜年嗑儿,一谈到具体的人和事,大家似乎都有些难言之隐,用老罗的话说,这叫雾里看花,看不透,说不清。周放今年五十刚挂零,北方财经大学本科毕业,在省行当了十二年处长,老行长于逸仙在任的时候,他就是省行领导班子的后备人选,但一直没提起来。今年调任江洲支行行长,他如鱼得水,踌躇满志,很想在江洲干出点成绩来,没想到一下子掉进了一个陌生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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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是一间将近六十平方米的房间,宽敞明亮。只是房间的陈设比较简单,红木办公桌上,除了电话和电脑外,还有一个笔筒,笔直地插在金色座基上的国旗和党旗,向人们显示着这位银行行长的权势与尊严。东面的墙上挂着一张中国地图和一张世界地图,地图下摆放着一套紫红色的沙发和一个玻璃茶几。紧靠西墙是四组紫檀色的书柜,办公桌后一张高背大转椅,桌前一张小转椅,还有门后的一个大衣架。这就是周放行长办公室的全部陈设。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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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省行召开的分支行长会议,是周放上任以后第一次以行长的身份参加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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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中心议题是贯彻总行全国分行行长会议精神,研究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