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金融奇案小说之《资本魔方》——陈一夫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2

金融奇案小说之《资本魔方》——陈一夫

[table=98%][tr][td][align=center][table=98%][tr][td][align=center][b][size=4]1、高贵之贼[/size][/b][/align][align=center] [/align][/td][/tr][tr][td]  郑革新这辈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作一回贼!偷的偏偏是自己的领导——国商银行总行吴副行长的家!!他曾经是国商银行总行资产资产保全部的副主任,现在也是国商银行光照市分行下管近万名员工、风光无限的行长!
7T?hrNb
XK9Xm{cd9Z   他有着一米八左右的大个子,四十五六岁,短而粗的胖脖子撑着一颗硕大的西瓜状脑袋;稀疏的头发已经花白;大方脸上,一张大而厚的嘴唇下面,生着一个又大又方的下巴;一
L?M%?@:^ KK_FX ^(TEJ*g(`x\
  对细小的眼睛,埋在鼓鼓囊囊的大眼泡里,熠熠地环顾着四周。
XLE0OcB;E h 3E&[-dw CpY2G*ep
  此时,西服革履的他,依然是个大行长的派头,没有一点贼的模样。当然,亲自作贼的不是他,亲自踩道的自然却非他莫属。因为,只有他知道吴副行长家位于北京市金融街公寓小区哪一栋小楼哪一单元的哪一套房间;只有他知道看似严密的银行高档小区其实是银行自管的,没有保安、没有监视设备,并且管理无序;只有他知道吴副行长一大家子人现在正在光照市游山玩水呢!其北京的家里,正唱着空城计,而且,空得没有一个人!
]-i N(o JU2u.P 7xI1[!n6GD
  偷盗不是在夜间进行的,而是选择了小区住宅楼的墙面进行重新粉刷的时候。星期四的上午,才刷完吴副行长的楼下;中午,工人们都外出吃饭、休息了。于是,一个猴子一样瘦小的男人,穿着刷墙工人的制服,帽子压得很低,顺着刷墙工人使用的绳索,光明正大地直接爬上了吴副行长家的楼顶,瞬间便消失在顶层的露台里面了。KBo+}*a2OB(Nq
-b _*M!c*h2Z
  虽然有过鸡鸣,但从来没有做过狗盗之事的郑革新,远远地躲在树阴里,可他那颗向党表过红心的心却依然难以抑制地狂跳着,虽然时值北京的早春,杨树最先发出了叶子的嫩绿骨朵,天气并不热,可大过黄豆的汗珠却依然顺着他大大的脑门子,噗簌簌地滴落下来。@@ RqV3n
4Rs*F*m? sgJ(mU#t
  突然,他的心仿佛被人抓住一般,立刻收紧了!他看见了他在总行时的老部下——老孙,苍白着老脸,歪斜着眼睛,瘸着老腿走过来了!v+NP_~U'E0W!L
?2H6c~$Ch6f?OE;h
  这个老孙肯定又是上班时中途溜号无疑!郑革新想,同时,把自己硕大的身躯,赶紧藏进有着黑色贴膜的奥迪车里。I'l ~"jC._j]/zH;]O
+NuIO&wgU R
  看着老孙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看着他神态自若地进了另外一个楼的门洞,郑革新才又从车里钻出来。正感叹庸人活得也轻松的时候,那猴子一样灵巧的“粉刷工”,却已经顺着绳子从天而降,并闪电一样地钻进了奥迪车里。-B#cHN2r

3M ym q,@ZS1L8I"S   “到手了?” 郑革新启动了车。H/|x1B#K2rl~u
xh0O'@.gul
  瘦子点点头:“保险柜里除了你要的,还有现金!我还顺便弄来一块表!”
x+fk*D-K)Q:M~i
)]7|a8gB[p!|R l   奥迪车平平稳稳地出了小区,直到上了大路,才飞快地跑起来。
l V*z-n H
[D!|8BEj i^   行驶到交通顺畅的西二环,郑革新才开腔:“钱多吗?”*dg?Oo o
] H iy j)o4k
  “一沓子全拿来了!不过,才三千多美元,没有人民币!”
&N^&v xJ"Ck e ey;Ld?:I
  “拿来是对的。”郑革新不动声色地说。
MdV+J6f$k
?s{(e(G0} ?,LJ)o!q   在南二环辅路的僻静处停车之后,郑革新才审查猴子的战利品。他先拿起存折,对着阳光仔细查看,直到阳光晃花了眼睛,他才放下存折,再拿出小笔记本,更加仔细地翻了几次,而后,他精神饱满、颇为舒心起来:“没错!就是这些东西!”
wi6W3k+w1S,v$],p
'j;[8`$L8@9u   对瘦子递过来的一沓子钞票,他没有抬眼看,而是直接拿起了瘦子手里的表,拨去包装盒,打开一看,却惊叫起来:“劳力士!一块值十几万!你丫发财了!”
$L#m2Qj+S#k1U(m6O&e
O cY xEu J4N   瘦子倒吃了一惊:“表还这么值钱?保险柜里还有好几块呢!”8MW aZ7_n^l

%aJ r8i3^'c0O].O |%pm   “姓吴这老丫头的一定是个巨贪!还看见什么没有?”
X(Fe2L.rmD5R)f
!l1~vkyM/S'p   “没有时间细看!找到这张存折和小笔记本不就行了吗?!”见郑革新沉思不语,瘦子继续申辩,“这点美元和这块表,我还是按照你的想法顺的!我想这样即使是狗日的报了案,这事也就只算个一般盗窃,省得公安局往这存折上查!”
8W6o5Pv-l7]9s:]I!U
4wj"l fP,|   郑革新终于咧开大嘴笑了:“表和钱都当你的外块!我料定这个老丫头的不敢报案!在国商银行总行偷出巨贪来,还了得!”#[0X]5eG s _.R

_ n.s6g,n5L)o9d   猴子没有笑:“郑行长,今天我必须回去!军营里管得可严,请假时间太长可不行!”
l1Q0Nmb6G
._ ja ] U$d]`   郑革新收住了自己的笑:“行!你先走,我晚上还要会两个大人物呢!”见瘦子面露好奇之色,他才又大咧咧地补充一句,“其实,也他妈是老丫头的!!” 8l B$g0WV d/a
 |#b,A U.V,u@ h
[/td][/tr][tr][td] [/td][/tr][/table][/align][/td][td=1,1,68] [/td][/tr][/table]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3

2、“百千万工程”cLq,fpI1[9^+p(t
w9O&yk%W'q l
 {L;j3r~o4A
l!p3F1iM'q&wJ#}B
  北京市的交通在召开全国人大代表会议期间,是最无法把握行程时间的了,说快快地像飞机飞,说慢慢得像乌龟爬。对此,作为国商银行总行人大代表的李鼎银行长是最有体会的。快地像飞的时候,是要准时散会,准时乘坐人大代表的大巴车,由警车开道,准时离开位于天安门东侧的人民大会堂并抵达会议给代表们安排的宾馆。慢得像爬像爬的时候,就像今天,提前坐自己的奔驰320小车出来,却被堵在了路口,因为路口的交通警察,阻止了全部人、车的通行,原因是等待人大代表的车队通过!3u-~W A` }$yu
7q'B%~^%F:_D M)c{~8[
  邀请李行长提前离会的郑革新,感觉出了几分尴尬,把他的大脑袋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探向后排的李行长,带着几分忐忑地小声谄笑:“李行长,把您的代表证给我,我找警察说说,我们先过去!”cN!t5T/D/R W/~

*O"] C;?"F BXk   李鼎银行长五十多岁了,有着黑红色的皮肤,四方脸,胖墩墩的,没有眼镜,眼睑下垂,一副威严而慈祥的样子,他可是新中国自己培养的第一代学金融学的大学生!他看一眼车窗外拥堵的车流、人群,叹口气:“算了,警察同意了,群众也不会给我们让路!”说罢,他掐着自己两个感觉疲倦不堪的眼角,无声地揉捏起来。
1l WneG qz
Mf"^/\jm1v   前段日子,他因为处理闻名全国的怒潮集团公司骗贷案问题,把自己搞得身心疲惫,有如害了一场大病一般。风波过后,他本想调到中央银行搞搞宏观管理,从此远离变幻莫测、风险不断的金融竞技场,但是,组织上却没有同意他的请求。于是,他只好很不情愿地留任,只得不情愿也得情愿地继续引导着航空母舰一般巨大的国商银行,无奈地统率着由几十万名员工组成的庞大军团,在惊涛骇浪一般竞争激烈的海洋中,继续去拼死搏杀。
L9f Vy$J;l (_l&q)z{ t$op
  此时,郑革新为交通的不顺畅继续推脱着责任:“光照市的向明书记非要这么做,我们在基层工作的,也不好得罪他,只是……”
.\ `)}5Qw+e
)]Q;Py7BVCO1A.Or   李行长见郑革新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便停止了对眼角的按摩,索性改变了话题:“自打总行作出对光照市进行信贷制裁的决定后,他们对你们分行是什么态度?”;q @+fT O

5[KW(A;V   郑革新见李行长转移了话题,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放回胸腔内让他感觉舒服的位置:“总行一对光照市停止新增贷款和停办核销之后,他们先是对我们来硬的,经常是停水停电的;税务局、审计局接连检查,就连市检查院都来过了!”E1a/] ztm

QF@\r   李行长眉毛动了一下:“检察院来干什么?”
P1[ T!_m'f!~
5L8f1K3`-d5q6I   郑革新怕行长大人多心,赶紧诉苦般地解释:“核实群众来信呗!”
O V-s|W;|M Q
~ h IMRJ o"^   李行长立刻把脸一沉:“有什么问题吗?”YN#@ J(?M2b

6GY"ARzw   郑革新不自觉地大了嗓门,坦然作答:“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上不了检察院管的线!无端找茬呗!!” xUYNWl

@)LQ{*Hr(@J   李行长重新揉起了眼角,话锋一转:“那向明同志这次怎么要主动跟我们改善关系了?”
U8B/j`%J)p U G?|mIVL
  郑革新带着几许得意,汇报道:“我们是全国最大的银行之一,虽然制裁之后,光照市参股银行借机开发了我们原来的部分信贷市场,但是,他们的规模有限,光照市离开我们还是不行!向明书记当然也明白这个理!”ju Y9mP.w,i

V.B:m_0W oY   李行长沉思起来,郑革新一时找不出对表现自己有利的语言了,也只得任车里的空气仿佛因沉默而不断地凝固,不敢开腔了。4_;T#[?x DX)FD
O:CZ tn;fK!o ~
  奔驰320轿车终于在呼啸而过的人大代表的车队之后,通过了路口,再几经展转,来到了东城区景山附近一个用旧王爷府改造的四合院大门前。在这个四合院的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老奥迪车,挂着光照市的车牌,车号是0001。
jVE0f+V Y ud0|9i
U*h.u x$v&].xi/G   一个穿中国传统便装的年轻侍者,早已经小跑着迎过来,比照着天安门广场国旗班战士的架势,引导着奔驰320轿车进入车位,并帮助他们停好了车。
1p$T:bQB!XR6b
1\7I gy3P O&w9^ a W-m   郑革新很懂规矩,不等小车停稳,赶紧下车,小跑两步,要给李行长开车门。可还没有等他饶到后车门的时候,司机同志早已经抢先帮李行长把车门拉开了,并用自己戴着白手套的手,挡在车门上方,护着李行长下车,以避免碰了李行长那颗郑革新早就憋着保护而没有得着机会保护的尊贵之头!
g6y;MsL;EX_
9N)nK-\UQF   郑革新见表现自己恭敬的机会已经失于司机同志,只好讪笑着,站在司机同志外侧,做勾肩耷背的谦卑状,把个肥大的身躯有意缩小:“李行长,您可小心呐!”
5D?g:T*nRw
UE:m3|X"t   李行长看了郑革新的这副奴才相,心里舒服,可嘴上依然批评道:“我小心什么?我还没有老成这个样子嘛!”
%xF)cl-n tw-O9_s M,Von-|y!aZ
  这是一个有里外院落的四合院。院落的旧木门楣上,大书:“谭家菜”三个大字,进门先是一个雕龙刻凤的影壁,前院有个大葡萄架,这里只有正房,现在专门用作茶馆了;后院的院子没有里院大,却有正房和东西厢房。CrU9?Te#d

|ber)@1`   一般来说,北京的许多老百姓只知道老字号的“全聚德”,也知道新招牌的“皇城老妈”,却不知道北京还有个“谭家菜”。这个“谭家菜”的经营方式甚是古怪,北京土话也可以说——真牛B:人家一天只接待三拨客人,中饭、晚饭是餐饮,晚上是茶点。中饭、晚饭不管你来多少人,非消费一万以上,不接待;晚上的茶点,不消费五千元以上,您就别来!/CHew0tC U+`:E

(CRd?"M$rK%[6Mu   虽然“谭家菜”没有黄、赌、毒,但是,它的装潢之古朴,它的有如在王爷家作客一般,多少让人感觉出那么一点尊贵味道的体味,它的对山珍海味之精品再精选的一丝不苟,却依然博得了京城内外上层人士的心。于是,一个商人传了十个官,一个官再传了十个商人,直把这个“谭家菜”的美名传了个不胫而走。在没有美女做广告的前提下,很快就达到了如果不是提前三天预定,就别想吃上这个“谭家菜”的水平!
An H%P(Tp/Y }Od$~
1a0x+D$S,o,o7RoD   郑革新虽然号称见过大世面,但是,如果不是托向明书记的福,离京多年的他也是不知道北京城什么时候又有了这么个“谭家菜”的!1v\\ Gz9m ^\$_

^'gR U@%p9]9Gs   在大院门口,引导停车的年轻侍者就止步了。一个老侍者接替了他的工作。他穿长袍马褂,头发花白,拿出一副甘认老奴的样子,把李行长一行迎进前院,继续前行。
R;Ir0KPnx0l &p:Z&HysN z(e$S\'}
  随老侍者走进前院之后,李行长悄悄问郑革新:“此次,向明书记有什么要求?不会是像他跟你说的只是坐坐吧?他是关照市的人大代表,我是国商银行的人大代表,碰过面,他在会上,可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什么?”
&I%n3Li/H@)tI:h ooG^Z&xlkX5B
  郑革新本想说:“光照市水泥厂已经一分为二了,五千万元贷款本金、两千五百万元利息,想核销!”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实话实说。他好歹也在金融官场上混了二十几年,当然知道欲擒故纵和说话饶弯子的谈判技巧,于是,他急忙欠一下肥大的身体,敷衍道:“向书记是想跟我们联络一下感情,目的肯定是要我们高抬贵手,解除对光照市的信贷制裁令!”%X;@y0gc"s

(X0E4c l]'?,]\   李行长又了走几步,再问郑革新:“你的意见呢?”
p:Ex*f%J_\H*w +q6?!im8]9tJ3tW&ORn
  郑革新当然希望国商银行总行解除对光照市的信贷制裁令,因为,不许放贷款、不许核销贷款,没有了核心业务、没有了权,他这个大行长不就成了摆设吗?他早已经无法忍受这种不尴不尬的境况了!!但是,他还没有摸准李行长的脉,自知先说不该说之言语的害处,当然不敢瞎说,于是,只有沉默。但是,沉默片刻之后,他又不敢什么都不说,只好支吾着:“……”G+k5N4W0e+E}
u;nXP0_^5k
  见李行长不满意地看了自己一眼,他只得大着胆子,博了一把:“为了控制信贷风险,制裁光照市有组织、有计划逃废我行债务的行为,新增贷款可以不解禁,这是必要的!但是,这核销贷款的事情,尤其是对国有和集体企业的贷款核销业务一直不予办理,对降低我行不良资产指标不利呀!而且,贷款的损失必然已经发生了,不核销,也不可能收回来了!!!”T&Me;yTa3k
9{CkZ}'x2ba A
  李行长听郑革新如是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国商银行虽然在国民经济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但是,必然也是一家金融企业,是企业就要考虑个经营问题。而国家现在对银行有通过从其利润中提取呆帐准备金核销不良贷款的政策,而国商银行多达千亿的不良贷款,不尽快核销,一是不好看,二是也没有办法应付中国入关之后越来越激烈的金融竞争。
!l"` CO}` KG %r'g0Xve PQ:Z
  于是,李行长在心里已经默默地接受郑革新给他的建议:重新开放对光照市国有和集体企业的核销业务!同时,他也明确了与光照市向明同志谈判和妥协的底线:鉴于光照市地方保护主义严重,有组织逃废银行债务的行为没有从根本上得以好转,同时鉴于向明同志对国商银行的制裁措施的确已经有了切实的认识,同意恢复办理光照市国有和集体企业贷款的核销业务,但新增贷款依然暂不办理!'T6S [ C"jMG}

3h-hK O2V({   李行长主意已定,倒感觉放松了许多。
2H1b+o'h*d:x
~h2Qr mo   此时,老侍者已经完满地带着他们走到了后院门口,把他们传递给了一个穿大红旗袍的靓丽小姐。靓丽小姐接替了老侍者的引导之职,先是作淑女模样,羞涩地给他们道了“安好”,而后,继续引导他们前行。 XMc7yB'H9E v
Us!re\m2Em
  到了青瓦红墙的正房门口,靓丽小姐向屋里一摆手,欠一下优美的身段,甜着嗓子说:“先生请!里面已经有几位先生在等候了!”8X2M3SeC(x/k
i2\G(^^#UmX
  在屋里等待着李行长的向明书记是一个皮肤黑黑的小老头,快六十岁了。他早年留学苏联,学工程机械,而后在光照市生产导弹的军工企业719厂当了多年的车间主任。小平南巡之后,军工企业也要面对市场的时候,一直怀才不遇的他,终于找到了他才华的井喷之口:出任了该厂的厂长。于是,他一改老军工企业单纯依靠国家拨款、只管生产不问市场的生产、经营模式,勇于开拓,大上民品。他当厂长的第一年,就从国商银行贷款三个亿,上了中国西部的第一条微型轿车生产线。在短短的几年里,他领导下的719厂不但没有耽误任务越来越少的军品生产,而且,民品生产也创利颇丰。不久,在国家准备对包括光照市在内的西部进行大开发的时候,才华出众的他又来了让才华再度升华的机会:他被选为了光照市的副市长!也是一顺百顺,没有几年,春风得意的他便又由副市长直接荣升为光照市的市委书记。
-B%W X2e4?Y Hs"j@:SX {&y*U
  国家颁布了对西部进行大开发的政策之后,企业家出身的向明同志自然熟知国有、集体企业负债包袱沉重的现实,也熟知国有、集体企业举步维艰的生产、经营状况,他明白,如果不大刀阔斧地把光照市众多国有、集体企业沉重的负债包袱(主要是银行贷款)甩掉;不让企业名副其实地淘汰冗员,以使国有、集体企业真正轻装上阵,光照市的国有、集体企业就不能够有一个突飞猛进的跳跃式发展!也就更谈不上走向世界,与真洋鬼子和假洋鬼子们进行国际化的市场竞争。这样一来,他领导下的光照市怎么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他所统帅的七百万尚未小康的人口,又怎么能够全部或者大面积地过上小康生活呢?!0{rw P3FN!O
$O-e/D;Y7XpU\0[
  于是,在年初,向明同志,又一次拿出了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又一次拿出了上中国西部第一条轿车生产线的干劲儿,大胆地实施了让银行叫苦连天,叫下岗职工怨声载道的光照市“百千万工程”,即他要在一到五年内,破产一百户国有、集体企业;核销一千笔国有、集体企业难于归还的贷款本息;全市企业力争新增银行贷款一万笔!从而使他领导下的光照市的经济实现跳跃式的超常规发展!!从而把光照市在五年之内全面地建设成小康社会!!!G(H;dI)w"D
*R.G2DTM0I+B.d
  当初,最先为“光照市百千万工程” 叫喊的小人物,当然是被丢兵包车了的、破产企业没有了工作的下岗职工!因为,他们的饭碗问题已经直接导致了他们的生存问题!国有企业的大锅饭好打破,关键是打破吃不饱、饿不死的大锅饭之后,让他们到哪里吃饭去!?^7nG L.y}/}
O P+e b#\U.~Ji
  当初,最先拍了桌子的大人物,就是国商银行总行的李鼎银行长!因为,一个光照市逃废银行债务就已经让国商银行的不良资产指标上升了!如果其他省市一旦效仿起来,举国上下都逃废银行债务,他李鼎银这个行长职务恐怕就不是让当不想当的问题了,而是哭着喊着想当,组织上也不会让他当了!!!~3B5zW)u ^9d

D M#Z,dN*{   当时,他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度了几个圈,当着来汇报情况的郑革新就一拍桌子,发火了:“什么‘百千万工程’?明明是为了光照市的地方利益,有组织有计划地逃废我行债务!”
6g!H+_.k {$` h
'S*G5Sp%R W;tW+Q   也不能怪李行长发火,因为,郑革新刚算了个帐,国商银行在光照市有不良贷款九百九十笔,金额将近六十亿元!这六十个亿如果全部不还,不但国商银行的不良贷款指标将大幅增长,整个国商银行一年提的呆帐准备金就要被光照市一个地方统统吃掉了!这让他李鼎银同志怎么跟中央财政和国务院交代呀!
+o)u wW2I qn:{o4\ e^ PXI2j(HI0^
  于是,李行长也一改往日的稳健,在办公室再度了数圈之后,立刻就下达了对光照市进行信贷制裁的命令:停办光照市所有贷款核销、停办光照市一切一切的贷款业务!!
t9@:KT.T z'Y
}&U~4Z4r!QVW_   但是,高层领导就是高层领导,虽然李、向二人过去制定、现在也还实施着的政策是针尖对麦芒、水火不相容的,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了几个月,现在,两个人见面之后,他们各自为了自己辖区的局部利益就要进行局部的妥协了!因此,彼此相见之后,他们还是依然热情、友好地握了手!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3

3、白手起家农家女*_9l0Z"IHk

O QX~2g h*sL  
_ k9S\3b1_"M@
G_;tQGF   中国的南方,有一条中国最长的河流,叫长江。长江上有一条中途汇入的河,叫大宁河。沿着大宁河的清流,顺流而上的时候,也不知再要穿过多少个峡,也不知再要变换多少条支流,终于,会来到大巴山的腹地,来到桃花江畔。而光照市便是建在桃花江冲击平原之上的地级市,其下辖四县三区,人口七百万。
U w3m ?xKx(Y Frf!|]^t"o C
  郑革新参加完了被他贬斥为两个“老丫头的”(李行长、向书记)参加的山珍晚宴,第2P4wD.i$fq1|
yQT2Il3|x J*}
  二天,便带着几许欣喜、几许忐忑飞回了光照市。DFM1q:K c2a`
|.m9e`)tvE
  机场上,分行前来迎接的胡主任,很是热情地向他道了辛苦,同时,用一双干瘦的小手来接郑革新的行李包。胡主任不是什么美女,而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同志。
)n"H6@8LdTU ;j!]{_ y,@,eF
  郑革新不好意思了,一边推脱,一边报喜:“总行已经批准我们光照市分行重新办理呆帐核销的业务了!”j*l3nV@/T2[4PU%xR
J(CZw@
  胡主任见郑革新坚持自己提行李,只好收手:“原来水泥厂的材料,现在又该用上了?!”
;e)p S%JX6Y9d[
"h*d G5`e5l6@gz c   郑革新顺口回答:“我还需要和水泥集团的薛总跑一下企业破产审批,我们分行这次一定要甩掉这个包袱!”KOFC:y,G$t*_3c

}8N-J"t]%wR[;D   胡主任立刻分析出了甩掉包袱的意义:“水泥厂的七千五百万呆帐如果核销了,我们分行的资产质量指标就可以提高一个百分点!在总行的资产质量排名就可以提前两位!!”f*OP%\-V:Bo

"i7[eeTWs,ht   郑革新随胡主任一起,乘着分行给他配备的黑色奥迪车,从险峻的机场路进入了市区。他远远望去,在桃花江畔宽阔的柏油路上,有一条由几十辆清一色的高级轿车组成的长龙,正在招摇地行进着。领头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加长卡迪拉克轿车,车前的挡风玻璃上,环绕着大红色的纱带;车头那气派的车标上,固定着一对正在亲吻的小卡通布人。
C.~q0XU2Fx a"G)Xc$G+CyGA
  胡主任建议道:“听说今天水泥股份的路总要结婚,咱们别走光明桥了,还是改道吧!”#U3xp1s f"I Fzk
B9U7@lHt+WD5t%m
  郑革新诧异道:“路总和那个吴主任才结婚?”3]H ]d0G
8xsS+op
  胡主任回头看一眼郑革新,笑了笑:“现在,不是都实行先过日子后办手续嘛!叫什么试婚!要放在从前呐,听着都恶心!时代变了,跟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了!”9vB%O.r,oDoGV
{2cU b;k ?y*x
  郑革新听胡主任如是说,心里一沉,望一眼远方拥堵的车流,对司机说:“得,咱们别凑热闹,改道回行!!”]_-m*T a{1|

4u@;zx2^+Z._   此时,在卡迪拉克轿车里坐着的一对新人,正是原光照市水泥厂老板、现任水泥股份的董事长路定国,他身边靓如水仙花一般的女子便是水泥股份的办公室兼财务部主任、他的新婚妻子吴侬。
~rRfX}
1w#R}7}1Z1Ks~9?   一对新婚夫妻坐在宽敞的车里,除了甜蜜,也是非常得意的。因为现在,在他们的人生中,除了结婚这件大事之外,还有一件事业上的伟业也大获成功!7|/VUU |

k)q6QZ Y4Na@~   原来负债七千五百万的水泥厂,为了在向明书记的“百千万工程”中,获取政策上的好处,经过实行企业分立,一分为二,成了水泥股份和水泥集团两个企业。从此以后,新企业水泥股份便没有一分钱的债务了!尤其值得高兴的是,路定国不但把债务、解决下岗职工问题的麻烦全部甩给了前老婆,而且,连前老婆也一起给借机甩掉了!!那吴侬不但根据向明书记的“百千万工程”,设计并实施了水泥厂的分立,施展了自己的才华,而且今天还和路定国结成了合法的夫妻!人、财两得,能不快哉?!
)C$hl U ~oM`9ov
f5m*Rx$Rs7Q3T   结婚的车队风风光光地行进到横跨桃花江的大桥时,忽然,一辆红色的宝马小跑车,幽灵一般从后面超了上来,蹿到了卡迪拉克的前面,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在桥的中央,停下不走了!卡迪拉克只得“吱”地一声刹住了车,后面的车队也纷纷“吱”、“吱”地狠踩刹车,但由于事情来得突然,还是有两辆车刹车不及,“咣”地一声,追了尾!n0pOW1P:@ i4l
oEy8p(}(n
  车里的一对新人没有防备,立刻找不到了尊贵派头,随着车的惯性前冲,双双撞到了前排的座椅背上。路定国撞破了嘴唇,血丝立刻顺着嘴角沁了出来;吴侬头上的红花,被撞掉了,一脸的狼狈相!+b2~'V N%Pu Tc)r:m,k)u

h g{,g"~4Q"gUM?   路定国这些年来,那里受过这等委屈!他正要对司机发火,却见自己的司机动作更快,早已经狗仗人势地冲将下去,那愤怒的架势,不把肇事司机吃了就不可能完!,zd{I}H)uJ7gm
~ {"`wP9cC:|8}
  此时,红色的宝马小跑车门开了,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下来的,却是一个女人。 Z` ZZ)Z

6Tc"oJH1yS[   她很苗条,脸清瘦,尖鼻、杏眼,烫着弯弯曲曲的长发,皮肤很白但有些发黄,桩化得很重,穿一件很前卫的黑色紧身长衫,下面居然穿的是牛仔裤,虽然不是磨边去色的韩式,按她三十多岁的年纪,如此打扮,还是显得异常前卫和妖艳。
`"E1z(Yz:M V
%B2h~$n.?   她有意把头仰得高高的,根本就没有看扑将上来的司机一眼,眼睛只对着车里的一对新人瞥了一下,便雌牙狞笑起来。hT#UW2W}

o au.?rY   见了杏眼女人,杀将过来的司机立刻像扎了口子的轮胎,瘪了下来:“薛总,原来是您!……”AF2x~E-q'C*g
j~qLZ8Y:ta
  车里的吴侬狠狠地说:“我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I*Nt4EG#a
Ll1E(Gg A[-?
  路定国擦着嘴角上的血丝,骂道:“这个老妖婆!非要闹腾一下才舒服!”/fS'` V.zDa

-vI`[@w|&t\'gg   一对新人虽然骂,可谁也没有跳下车去,与那杏眼女人或骂个狗血喷头,或争个你死我活。那杏眼女人见状,自知自己理不亏,也不上来,索性歪倚着车门,点燃一只摩尔坤烟,深吸几口,在江畔的微风中,吐起烟圈来了。/FQ7B-b$j*K-W$@

l3[:V H8j`   车队这一停,红色宝马车在桥上这一横,立刻,大桥上便塞满了车,喇叭声“嘟嘟”不住鸣,嘈杂的叫骂声也连成了片。
.Q })U0?*Q? H
l"vK!r:VU   杏眼女人定力极好,对鼎沸的人声,充耳不闻,依然若无其事地吸烟,一对新人不知是自认乌龟,还是继续保持涵养,依然没有下车。两辆较劲儿的车一时陷入了僵局。)Y%}%f M MZ CD
cK%pa|/O(R-]9X
  这时,从长卡(卡迪拉克)后面的奔驰560上,下来一个白脸、大眼的小伙子,走上来,对杏眼女人客气地劝慰道:“薛总,您这是何必呢!”q)F4N c Jo

(op:V9BO]W"h   杏眼女人吐口烟圈,开了腔:“钱总,这事与你没有关系!” QH!@\#KC&{2F
#? Vd"n%P(OK {oi
  路定国见状,只得推门出车,讪笑着:“薛美,有话好好说,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腾!”ZYY O ]?'l

8fx$FSVH   杏眼女人薛美见了路定国,立刻阴阳怪气地恶声道:“你和小婊子串起来骗我!我现在是要告诉你,我薛美是农民出身,没有什么可怕的!也不是好欺负的!”
,b Fk#_/r 8q*z5{ mI'K `-~-u
  路定国在大众的睽睽之下,居然不像个坐长卡的大老板了,低声下气道:“有事可以再商量!可以再商量!”*hWQ8S%]/NSC9eDi

S\7Ua4Mw   吴侬也从车里钻出来,羞怒起来,准备跳将起来大叫:“没有什么好商量的!这全都是你自愿的!”钱总早已瞥见了吴侬的神态,赶紧上来,拦住了她,顺着路定国的话敷衍道:“对对,一来我们可以再商量,二来,你们不是夫妻,还是朋友嘛!”
)Y+M0\M2['{
Dc P[ {*PU   薛美冷笑几声:“朋友?我和他们作朋友?!”见桥上的车越来越多,就要引起群众的公愤了,薛美怕矛盾转移,只得见好就收,气哼哼地钻进自己的小车,关上车门,再放下车窗的玻璃,对路、吴叫道:“今天看在钱总面子上,到此为止!就算跟你们这对狗男女斗了一次勇!狗日的!” U#X-a0h~ R_x@
g^9kpG
  吴侬见薛美就要如此张狂地走了,心中的窝囊气无法再忍受下去,挣脱钱总,便要冲过去与薛美理论,路定国急忙抱住她,小声说:“别跟没有文化的人一般见识!”)K!i+OHt#R7HT
f4W[`mm q[ T
  车里的薛美没有听到路定国的侮辱之言,见已经搅了路、薛的好局,心中顿感快意,慢慢地启动了车,穿过围观的人群,而后,轰了一脚油,把个大红色的小跑车,飞也似地开走了。
H{:j%M:Y m3Z:o5N$I
  今天,薛美亲眼看到了路定国结婚的车队才确信,原来水泥厂为了在向明书记的“百千万工程”中捞好处,对水泥厂进行资产重组的过程中,她的勇挑重担,留守水泥集团;她的大义凛然,承担全部银行债务,却中了小妖精吴侬和老家伙路定国的奸计:企业分立一完成,那路定国竟然变与自己的假离婚为真离婚了!那路定国竟然和小妖精吴侬堂而皇之地登记结婚了!那路定国还要风光一下,竟动用数十辆轿车招摇过市,还要在桃花楼宾馆举办盛大的婚礼了!!
1~N]~J&BT
,uDQ{I$c   现在看来,她薛美整个是赔了老公又舍财!虽然现在,在水泥集团的帐外,她手上的现金还有一千万,但是,企业的债务却有六千万、下岗的准备闹事的职工数百人!那一对奸人没有任何债务,没有任何冗员包袱,资产却有一亿多!她能够忍下只口气,此次只给了这一对奸人这么一点点难堪,实属忍得不易!
;H)x M7m_ N SJ h H 7P.p|)T0oEx/f
  在八十年代,光照市桃花江畔最妖艳的美女就曾经是现在已经是半老徐娘的她。当时,她苗条、娇小、艳丽而白嫩,不会吸烟,也不会骂脏话:“狗日的”!美女长成了,就嫁给了一个壮汉,叫路定国。当时,她和路定国都是桃化江畔最普通的农民,在本市当过几年建筑小工,在外省水泥厂当过几年搅拌工,但是,他们却悟到了在中国大搞基本建设的时代,生产水泥无异于点石成金的道理。
7rvmki
B?d*k[_&ON L nC   正好她和路定国的责任田就在山脚下、马路边;为了发家致富,他们便毁了农田,租了搅拌设备,没有车间、没有资金,就开始生产水泥了。他们注册了一家自己的水泥厂,厂子就挂靠在一个市属部门,号称集体所有制企业,当时的注册资金只有十六万元。
@Q9Z Z%n
]"Y%u7a1ee$o%y   中国的八十年代,万元户就是富人,在光照市拥有十六万的路、薛,在当时,也算得上是个资本家了。
,X$W i.Cl
[!o"w(W5ow8@zi   八十年代末和整个九十年代的光照市,正是红红火火铺路、大干快上建桥的时代,水泥厂的水泥从来就没有积压的时候,简直是一边运进去的是石、沙,一边拉出来的就是人民币!CI*s;V OG{mg"S

)b| q6V_   回到家的薛美,嘴里衔着一支细细的摩尔坤烟,不时吐出一个烟圈, 正沉醉在自己辉煌历史里面的时候,门外却有人在用钥匙开门了!自打她与路定国为了逃废银行债务,离了婚,无儿无女的她从形式上便一直是独身一人。有她这栋小别墅房门钥匙的人,只有郑革新!5NCsGrlrq
6}3rd-rv"{/R/l[6R
  郑革新进了门,不顾自己北京之旅的艰辛,先把自己剥得一丝不挂,露着一身的黑毛,狗熊一样地扑将上来,猴急地亲了薛美依然小巧、迷人的嘴。([9Hv8Eh s
8bH4~Je
  薛美挣脱了:“我烦着呢!在北京这么多天跟你老婆还没有干够吗!”$LV){ h4t#J%\

Qw9vw%c c\/y   郑革新继续寻找着那张小嘴:“你烦什么?” F hOcyf"r

9hBj5{O]ELa   薛美沉吟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老东西和小婊子正式结婚了!狗日的!”!?4n x1V9X2j6V:@2j
S!t{RF{7Go
  郑革新作轻松状:“我看见了!爹死娘嫁人的事!你何必想不开?”
p$omnh/O _7g`;eL
  薛美温怒了:“我让那小婊子骗了!”&C/h+RO'{

iJ1m(D:B]   郑革新倒良心发现了:“我看受骗的只有国商银行和我郑革新!”想当年,原来的水泥厂起家的时候,他郑革新是亲自跑总行为路、薛争取到了水泥立窑技术改造项目的科技开发贷款,而后,什么流动资金贷款、技术改造贷款和基本建设贷款又都源源不断地从他郑革新的手上批给了水泥厂。就这样,一个红帽子私营企业,在他郑革新领导的国商银行光照市分行的大力支持下,到本世纪末才发展成为拥有上两亿资产的大型企业集团的!J${MXZ*O;|.iz"o
(A9jI`'`Ef
  薛美诧异了:“你这是什么意思?”.]#C7jH5r"qb

4\(fTLQFW   “你水泥集团的钱,路定国水泥股份的钱,说到底还不都是国商银行扔到水泥厂的钱!!”郑革新宽慰着女人,“你也是一千多万在手,还抱怨什么?”C UZY6g\*Q`(~
HF@enl_+M1K
  “可那一对狗男女甩给我一个烂摊子!留下几百个能把我吃掉的下岗工人!他们却轻轻松松的拿着一个多亿呀!”
J J.eM mK B
]#u cPXs   郑革新冷笑一下:“你的钱已经真正是你的了,没有谁再惦记着!下岗工人都是临时工,没有什么这险那险的麻烦事,开了也就开了,他们能够把你怎么样?股份公司的钱虽多,那还不是路定国在帮助别人理的财!!”
e+m.R&^R(qz ] F7D'x7P*a\?
  薛美不说话了,暗自盘算了一会儿,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模样:“你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倒突然豁亮了!股份公司也舒服不了!真的有数不清的手在等着从股份公司往外捞钱呢!”
E/h|-c,y1cP YiG m9DSt
  “我这次去趟北京,收获不小!李行长让了步,水泥厂的那些贷款,这回就可以合法核销了!”郑革新见女人高兴了,便赶紧补充:“如果今后有手向你伸过来,那也都是帮助你擦屁股的啦!”
)[|g E1b MZI !h `I$Y8q
  “什么屁股屁股的!又说脏话了!”薛美给男人抛了个媚眼,“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真的想我了?说说,你是怎么对付你老婆的?”
d$D+sqp6I qQ'YF +V"f+B8T*w_Me
  “办完事情就回来了,根本没有回家看老婆子!”"W:?3QI+w)j

OL g!IY.h   “东西拿来了?” 薛美已经从电话里知道郑革新在吴副行长家顺利得手的消息。
p Lq+B)x9A2g
0N2q@L%J%Y   “当然拿来了!”og.^9_*{

X [ w#^)Yw:Yl@   “我看看!”BWqhT$ml

$k ^P&{Y   “不行!” 郑革新用有力的臂膀把依然苗条的薛美抱起来,薛美依然白嫩的双腿叉着,骑在郑革新的肥腰之间。他们从客厅直去卧室。-NOc$h\x
MI2V.~~%[8g&c _
  才要尽兴的当口,突然,卧室的门却“哗啦哗啦”地响起来,一定是有个活东西在外面!
[CU/UMB #E+}%X#jo2[0e
  郑革新立刻停止了运动,鼓起了肉眼泡里面的大眼珠子,细细地测听着门外的动静。c~%r5fs O m@

)w;h8T1X\EV)r,K   薛美笑了:“怕什么?是我的‘如意’来了!”如意是一只薛美养了一年多的斗牛犬。
!\1wm]5gChC9d ])p]5Z)MS5K }n
  郑革新列开大嘴也笑了:“它嫉妒我了!刚才怎么没有看到这个小东西?”,?#j;Pw8z[1D

*Ur(H1H^6lG   “我让工人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犬舍,它自己住了,省得它每时每刻都烦我!”)dn2|o'On&Q4~P
M X6l%]&q`!UX:y
  “行,我一会儿看如意去!”
/m+b ?2oD`0KS,ZB 9BF)Ap-TF${
  说罢,郑革新重新努力向前,薛美再度回以轻叫。两人可着大床,尽情地风情万种、感情激越了一番。
J.C$G.A.cGo5}5F I|$`[}-C sk9Ohp
  薛美轻喘香气,娇嗔道:“我不被你折腾死,你就不算完!”而后,拍一下郑革新的厚肩膀:“东西呢?我要审查!”
5Vqw-O%t | D,^_;|8z 1OR L@Cr
  郑革新拿出了存折和小笔记本:“毁了吧!如果为此露出水泥厂私营企业的马脚,核销就彻底泡汤了!”
9aP+p OM W3V!m"Z #x&T3_m n v,U'[ q'[
  薛美没有回答郑革新,对着灯光看着存折:“如果不是自己知情,还真看不出是改过的!”+\s5Eu"[9\7F
Bg]e7a
  郑革新有几分不耐烦:“我说你毁了这些东西!我们不就踏实了?!”8CM-_0EHH2U
R k#a$i5_0E
  薛美却把存折和小笔记本藏到床底下:“我们怕,老东西也怕。万一以后哪天我没有钱了,好敲他一笔!到时候,这可就是钱呐!”)]*wt\^#fWC&j H
UY,V1b$cvstfh
  郑革新提醒道:“可别让如意溜到床底下,偷走玩去了!” Kh'nX&OD\~

&jyM#G\!ZN)r^8ODZ   薛美回答:“我放床垫子底下了,狗与检察院的人都找不到!”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4

4、假戏真做7i"vpb8V*hE^
I|/]&lGP
 'f`EZ,B%x(Z-J7J n
s/u~0l4{Lf/O*e,o$^7?
  此时,在床上缠绵的还有那一对新人。路和吴两人大战一回之后,那路定国依然勇猛。
w)z3fP'|-H
H;a@xa]   吴侬作羞涩状,把眼睛瞥一下老公,故意扭过身去。可没有想到却又把一个圆润而秀气的白嫩臀部被男人逮了个正着。男人也真有那么凶,立刻就又顺势扬帆出海了。
w5G n!L$Op~9D ]n6z`7K
  自打那路定国通过薛美靠上国商银行的郑革新之后,企业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来,利润也
-[hK v-l 1`E1J b l0m!~(~0? u
  就像下雨一般地落入口袋,小小的水泥厂几年之后,竟成为了光照市屈指可数的优质集体企业!O4m$Z7U%bKJ6C

xvt:_5g*p6fMey   凭关系的市里头头脑脑的七姑八大姨,凭本事、有学历的俊男靓女,都纷纷往水泥厂涌,路定国便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找到了作大老板的感觉了:他开起了奔驰560,前呼后拥,一副统辖千军的作派。9zyD^MD0i6~g

0Yx~)@;q3a!{U   也是衣食足则思淫欲,男人有了钱就变坏,男人有了钱就讨女人爱。一来二去的,这路定国便与厂财务处新分来的学金融的大学生——吴侬好上了。
/`^%h9|%L7v8Y!R:g ],VV MZG&MC
  吴侬那小模样也不由得他路总不爱。年芳二十有三的她,白嫩皮肤、瓜子脸,黑头发高高地盘在头上,一副侍女的模样!她的一对单眼皮的圆眼睛,睫毛很长,眼睛的每一次眨动,都让人感觉,仿佛在她的眼睛上,生着一对小扇子,总是忽闪忽闪的;她的身材很苗条,让人感觉有点瘦,可胸前的那一对尤物,却是圆鼓鼓的,直把个白色的衬衣顶出两条异常优美的弧线来。
r:HS} az %uu5j3i)p&R(_4y
  当然,最初对这一对男女的苟且,那本来就先已经红杏出墙的薛美却一直是浑然不知的,而且,即便是知道了,她是也没有心思去管的,因为,她妖艳的身体和杨花一般的心,早已经归属了她认为的更优秀的男人——郑革新了。
k Odx0u
1UU&qC f-XZE!I   当时,郑革新从总行资产保全部副主任的位子上下来,被派到光照市分行任行长。他是个给部队首长开车的司机兵出身之人,在首长的关怀下进了国商银行的总行,也是在首长的关怀下,取得了一个没有学位的党校本科文凭,他自然很珍惜自己这个作国商银行封疆大臣的机会。上任后,他需要支持高新技术企业发展的业绩,好向总行报材料;而薛美也正搞了一个水泥立窑技术改造项目,就属于国家科技成果推广计划的高科技项目,需要钱。于是,一来二去,推杯换盏、轻歌曼舞久了,郑革新便和这对爆发户夫妻有了友谊,而且,慢慢的在光照市光棍一根的郑革新便与年轻妖艳、腰缠万贯的薛美有了更特殊的关系,可以叫爱情,也可以称苟且。两人背着路定国苟且的次数多了,不留神的次数也就多了,几年下来,薛美竟为他郑革新堕了几次胎!直把个白嫩的小脸变得蜡黄!"lDM8\R6z1Y&T

3d6X gb8@Y@   虽然路、薛这对曾经的夫妻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在商场上的悟性却极佳,虽然他们早已经同床异梦,但是,商业利益却还是一致的。被路定国提升为办公室兼财务部主任的吴侬,刚听到向明书记的“百千万工程”的一点消息,她便受光照市政府有组织、有计划逃废银行债务市策的启发,也给路、薛他们提出了一个顺应“百千万工程”、使企业跳跃式、超常规发展的三大计划。H7t/S-c d;f(R
1F C.O*U$O7\
  计划一:就是要对水泥厂进行资产重组,把水泥厂一分为二,成立水泥集团和水泥股份两个企业;全部优质资产、技术工人划给新成立的股份公司,准备上市;其余不良资产(包括银行贷款和其他债务)、老弱冗员,全部留在改名为水泥集团的原厂。看到这个计划路、薛两人只进行了几个小时的思考,就全盘同意,并立刻就大刀阔斧地干起来了。
]7BR9DzMe's
7? \C F,w~+Qh(@ Q L   计划二:为了能够让水泥厂再次以白手起家的模式腾飞,路、薛两个老总实施名义离婚,企业资产重组后,各管一摊,使一好一坏两家公司从法律上彻底脱离关系。使水泥集团逃废银行债务之火无法烧到股份公司来。这样便可以一手核销贷款,逃废银行债务,一手继续申请银行贷款,开发新项目,并尽快上市!路、薛两人立刻又听从了吴侬的主意。
V0KD7AbK`
'G$lHL/Z#^   计划三:就是解决路和薛谁到新的股份公司继续开拓,谁留守水泥厂的空壳——水泥集团的问题。对这个问题,吴侬自然心里有一个小九九!因此,这个计划,吴侬只对路定国单独说了。她给路定国摆出了薛美留守水泥集团的两大优势:一是薛美跟水泥厂最大的债主——国商银行的行长郑革新早有一腿,不怕他郑大行长不效死力;二是薛美既是富婆,又有几分妖艳,跟市里、甚至地面上的涉黑人物关系密切,最利于处理企业破产后的诸多问题,包括低成本打发掉数百名下岗工人的问题。因此,结论是:由薛美留守老阵地——水泥集团,守着银行和其他债主的七千多万债务,而由路定国领衔出任新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轻装上阵,以图发展!.~7PFE9H,gFr

q+\K4N qpK0z C   经过路定国在枕头边做薛美的工作,薛美也全盘接受了吴侬的第三项计划。夫妻两个私下里打定了如意算盘:集团公司原来的几辆好车、两人所居住的桃花江畔的小别墅,全部留在薛美私人名下,另外拨出一千万元现金暗自划入薛美私人的化名帐户,供其经营、生活之用;待水泥集团的贷款本息全部核销、天下太平之后,夫妻两人再复婚。
F1U}+v5O R+hN7{ i
hU D8T7_!d+{6U6B)q   于是,三项计划实施下来,其结果是水泥厂一分为二,按部就般地从法律上完成了重组,并且完全屡清了债务关系。路、薛两人协议离婚之后,路总便风风光光地寻求水泥股份上市去了,而逃废银行债务、遣散水泥厂老弱冗员的重任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徐娘半老的薛美头上。#xp.Q?9WRXR

b r+z3|t`X%w.G   此时,闹累了的吴美女得意地对老公说:“债务包袱甩掉了!下一步我们就要加紧贷款了,这样,就可以尽快扩大股份公司的经营规模!”而后,玩笑道:“只有这样才能够帮助向明书记完成他的‘百千万工程’嘛!”
RC ]W~pD ;TkT&DM Q6b
  路定国叹口气:“企业分立,等于跟国商银行做了一锤子买卖!骗了人家一次,我们没有办法再从他们哪里搞钱出来了!他们恐怕一笔款也不会贷给我们了!”
F}o%ZDX
TNrGS)@8p#yR   吴侬笑了:“光照市不是还有一家小银行——参股银行嘛!”
%QV A9x"l5c c{N1b&`
  “听说参股银行要从总行新来一个行长!”
Ff0cra.J:Bf ?C#n|{[5M
  吴侬沉思起来:“我那五千万元贷款的申请已经报给参股银行的梁康主任了,现在我正盘算着和那个新来的行长怎么搞成铁哥们呢!”
|\h6[&S:oBZ 1QWqC p
  路定国半真半假地提醒道:“为了搞来钱,你什么手段都可以使,什么东西都可以送,只是不能够送你自己呦!” K8bM#j_K2VD7T!U
y#oQ|*A9~$A
  吴侬摸摸老公的头,嗲了声音,玩笑道:“你是一个大老板,也是个醋坛子!我就要把自己送给他嘛!”
~E^;c\x9I 9\A-W;X$Gq8Td
  路定国没有笑:“市府还专门把司机小黑调到参股银行去了,看来,钱副市长也很重视参股银行!他也要为向明书记计划实现的一万笔新增贷款做贡献呢!”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5

5、下马之色2q~U/L]Ikdf9gS

%w-|yj2s'JA  
8e(d%r:Y s
-AJ2o gj   光照市只有两家银行,除了国商银行之外,就是股份制的商业银行——参股银行。参股银行总行的林行长倒没有因为向明书记的“百千万工程”而愤慨,因为,参股银行在光照市的不良贷款只有几笔,而且金额不大。相反,他倒认为这是参股银行加大市场开拓力度的机会,于是,他把业务开拓一直不利:存款拉不进来、贷款放不出去的分行原行长调离了,从总行的信贷管理部下派了年富力强的新行长,并且,很快就到任了。
:FYp o2y
)bt \ T'H(K Y$f ^   新行长有一个很古怪的名字,叫库辛勤。他瘦高个,戴一副黑边近视眼镜,略黑的皮肤,长方的脸,脸上的线条很清晰,眼睛较大,嘴方而有棱角,嗓音格外亮堂。
,G|7F:jU6h"J
6HB mR5vdiUv:o   由于参股银行没有国商银行的才大气粗,没有专门的招待所,因此,在库辛勤的住处还没有最后确定之前,分行办公室兼信贷部主任梁康,便安排他到光照市最好的宾馆——桃花楼宾馆就住。mf:hE|n6[-CY!K
Dh w3qL` n
  吃罢饭,白皮、圆脸、胖墩墩的梁主任隆重推出了同样胖墩墩、只是黑皮肤、小眼睛的司机小黑,说他原来是市政府的司机,才调到银行来开车的,人熟地熟,可以更好地照顾和陪伴他,自己则唯唯诺诺地告辞,在阴霾的夜色里消失了。
H Aa.d!V1P.~#TN ? ;r#Y$R m Se
  桃花楼宾馆装修得很豪华,一楼大厅宽敞、整洁,大理石的地面,光滑得可以照出人影来。大厅下面的地下室,隐约传来卡拉OK的歌声。登上去十六楼的电梯,库辛勤顿然感慨了:“听说光明市经济不怎么发达,但一上电梯,就像又回到北京一样了!”
3i|!?![ u-D
Zr7P!Z/i q#~ Oj.N"h(?   司机小黑帮助库辛勤提着行李,诡秘地一笑:“我们这里破产企业多、下岗职工很多,下岗的女孩也很多呦!”
fv C3jw'lX!@Y8D
IApm`/Q   他们一同住进了一个里外的套间里。库辛勤到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出得门来,外屋的司机小黑却望着围裹着白色浴巾的他,一口一声库行长地谄笑着:“库行长,这里有个大玻璃橱窗!可比北京开放得很呦!您应该多扶一扶贫喔!””
7_2QC~q|+n nl5? &|'LLjL'G
  “什么玻璃橱窗?”库辛勤问。
u3l9}%@ N"d-E &G#fH\~E
  小黑自认男人都有谗猫的德行,库辛勤也不会例外,于是,便直言不讳地道:“库行长,耍小姐的地方呦!”
mP.UdB:o~ O/y3C X i2P"E D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我不相信!”库辛勤道。 NJ"G-S8^;V7\(U
"iZ1R!L0e(Y6Bw?
  “库行长,那大玻璃橱窗好得很呦!小姐穿三点式坐在房间里面,墙上有一面玻璃。里面看是镜子,外面看却是透明的普通玻璃,她们看不到我们,而我们却可以看到她们。您可以随便找一个,陪您洗澡、唱歌、回房,都行的!”
GB$WU4F)Y
Cw `*q Y@G   “光照市怎么自己把自己当成特区了!就不怕警察找麻烦!”库辛勤依然诧异。-`B(?Yp-I m(L#D
"S!R4YX;c-I(O
  “库行长,没有事的。橱窗旁边就有一个保龄球馆,您进来时候,看没看到一辆警车呦?”:y(Pp mG"w?5SA2j
6X]F_N L
  “看见了。”8T/@L8LP2? h

s8s1a6Fn7Qf   “库行长,那就是光照市绿洲派出所杜所长的车,有他把门,您怕什么?!”
:} m KE$bl
$Cr I|'d~   “真有这种事?”
:^-H5L+R!k XA8q;y-E:R.s Rv
  “库行长,桃花楼宾馆是光照市的对外窗口,号称是与国际接轨的。”
b;Y|/A n&El-o#m j
(R P.baZg(_   “共产党都这样,还叫共产党吗?”
N&_3xr3l {2bFkiFXAT
  “库行长,我们这里是不管黑猫白猫,只要是挣了钱,就是好猫!什么党,还不都是一回子事情嘛!”
8F:Vg-wZ |h+WXX j6FFk/G(U
  见库辛勤无动于衷,司机小黑只得说:“库行长,您不愧是一个共产党的好干部!那,我不打扰您睡觉,自己瞎转转,您找我就打我的手机!在这里住,理发也可以享受半价优惠呦!”
.~z9u5N.m Kt.R *o%VGTjE t/F a
  说罢,司机小黑“嘿嘿”淫笑着自己出去了。
1R8G3W)b.i8T{ z P t ^/`5^E!M
  库辛勤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倒没有思美人兮的情绪,因为他的老婆侯翠花,是个疯子,一张白脸,狰狞而丑陋,他时而仿佛还能够看见她抱着女儿疯狂地冲出楼窗,时而仿佛又听到她对自己大叫:“想躲出去干坏事!没门!”
5LAM1Fr kK
Ll:@~'~@4Y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他摸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修理的乱蓬蓬的长发,想起宾馆半价的理发政策,索性也披衣下床,出来,准备来理个发。
l7I+m3N6aAx.x]q p2K0b$M0[n
  一个身穿天蓝色制服的服务生接待了他:“先生就一个人吗?”{x|`:~6@&gs7} ~
zjs O`;`Og e
  “对。”库辛勤回答。5w!N\TY |
tT%oc6r:j
  “要豪华间,还是标准间?”服务生问。GvMKk$`
#R3Me8\0YBz-Jx#i
  “什么豪华间、标准间?”库辛勤问。'r*sEMa{%}d4UV
o)wR3cEN
  “标准间有一个双人浴池;豪华间另外再带一个蒸厢。”
z-z"X%\6G(K w.o@ZMO
  “我只想理发、洗头!”库辛勤说。
M*h M GbzsK 9?-a*V!?2XOImJ `
  服务生推销道:“先蒸蒸身体解乏,再理发美容,一条龙服务,都可以在房间进行,也不贵!”/uld5I2d| yI

owU2](s2M$d^*_   鉴于自己早回去也无法入睡,库辛勤便索性说:“那就先蒸后理发吧。”
Yc$d#se
keXy$d io(|.V*b}   “好。豪华间一个” 服务生在单子上写着,而后安排道,“您到窗前选一下小姐吧。”
)Smt dEH){X-b3}T qyY5U%o,p+y
  “理发还选什么小姐?随便找一个就行了!”库辛勤按照北京理发的思路说道。%A']~V8fd

3LD?dy8G9f ZP   服务生没有想到会遇上这么好说话的客人,报之一笑:“好的!”
L5r/V!tYG
l*w;fX+SF   这是一个套间,门厅是理发间,内室则是洗澡的地方。内室里有一个三角形的双人浴池,旁边有一个木制桑那间。服务生在这浴池里已经放好了水。
]?`3q3?1xer@'`V
#n;s A-iF1o   库辛勤锁上房门,没有进浴池,而是直接剥光了自己,进了木制的桑那蒸间。
&y9tb U1Iw3w
+gH/RqxwC0\9s   正当他眯着眼睛,舒舒服服地坐在木台上,享受着大汗淋漓、体内浊气渐去的时候,透过蒸房的玻璃,他发现自己已经锁上的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了!款款走进来的,不是抢劫的恶汉,竟然是一个漂亮小姐! d-?#SOB'F

(i;U Us |mHl/N_   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用手把玻璃上的雾气抹去,再往外往看,真的是一个小姐!她径直走来,睁着一对大眼睛对他媚笑着!她的嘴唇很薄,皮肤也很白皙,应该说,还是有一点漂亮劲儿的。/FF;n'Cr*A(jZ#^
9}'}V(pSSvWeD[4N
  库辛勤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用力摇摇头,睁大眼睛,再向那小姐仔细一看,库辛勤不觉慌了:一个美女就立在浴池旁,她穿着透体纱裙,那纱裙薄得以至于他可以看到女人身上那些最诱惑人的宝物了!.~7t*k4[-s\B

CrG tr[2F   那库辛勤急忙说:“你怎……么这样进来了!”
f-_ \Ri7v Qqj 6]@k-[ W J J
  “我先陪你洗,不好吗?”小姐的话语里,像甜得能够溢出蜜来一般,眼神里也是充满着淫荡,边说边要剥去自己的纱裙。1w6b-ChX6m5S

a1}"E6A"Xi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个!”库辛勤惊慌失措了,“你,赶快出去!”。
'W[SX~#E%SS P P'N|&u7\Z`i
  见库辛勤坚决说“不”,小姐只好停止了剥衣运动,异常扫兴地走了出去。
~ ba"sFbkfZ1C1k )FIyp/hbRC
  服务生又转了进来,走到蒸间旁,问:“先生,是不是对这位小姐不满意?”d k?_ f

'G)f(tn9Q}1ZA{ Un   “不是不是,我只想蒸蒸,而后再找人理发!”
Vb gWh$D E I v(l FT~O
  “全套服务与单理发、洗头,小姐的出台费是一样的!小姐额外的小费,您高兴给就给,不高兴也可以不给,可多给也可以少给。”服务生很职业地介绍道。
(Wu-sro y%@ LO[8@
  “我只需要理发!我蒸完了,叫你时,你再找人!”库辛勤有一些不耐烦地说。k^4r(^"rpbV
U mO^,`5l/B1X-|:n9E
  “可以。”服务生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qPXt7x@

(t1]QAh   门刚一关上,库辛勤就听到门外一个男声与一个女声悄悄地议论起来。
q)NlZ]W +Lz:lU W8d P
  男声说:“李丽丽你可真够点背!你在水泥厂当个工人不是挺好的!何必到这里挣这种钱!”
V4V0fs?}#K} :Dc1bH%a q)Q
  李丽丽说:“狗屁!水泥厂一个月才挣三百块!还不如我在这里一天的收入呢!”
Qr:yf|A#T(e+l
Q+`5^-dio-rx   “那你就不用看客人脸色了嘛!”
8?D f7~%^
RLTv5d:s   “得了吧!那女老板薛美的脸,比刚才这位还难看呢!”^j*O2Z~i
;z JG0bN
  男声又说:“这个人八成是有毛病!来了小姐他居然不要!单理发,去理发馆不就行啦!”
w7l0Jg+dw!F )V+}ur*[ g(@8}
  李丽丽搭腔:“也许是个老八板、土八路,还没有开窍!”
-IL?d.WLhW'\
!ikc2a:ws   “听说话,像是一个北京人嘛!北京人怎么会这么土嘛!”#iKK hG

%^X8R+P"h;?D   “那里都会有土老冒的!”李丽丽叹了气,“光理发、洗头!那我不是没有小费赚了吗!”m0qMFXo
$? \z$y i4r
  “他光理发,你也拿那么多出台费嘛。”
qc1aC#?"KY-V*V$I QsZny5aWBw3A
  “理发、洗头!人家要用力、受累、耽误时间的嘛!而且,我也理不好!那有那个来得快,还有额外的小费呦!给我轮下一个人好了!”e!r(l"Z0s,MM!a
opZq;oQ3SD
  “那可不行!下一个小姐,再不愿意单理发,不希望出力,手艺再不好,再让向下排,我怎么办?” rHf_ D2HvoG
c kG/Y"e[2k
  库辛勤听了,突然明白:原来这里的理发、洗头,只是个幌子!自己是错进了淫窝!他有了被强奸的感觉,他愤怒了,对着门口,以从来没有过的高声骂道:“你们他妈不要逼良为娼好不好!”{7U-z6T7qR*_h}

f5D+vi}   门外,突然没有声音了,而后,在远处,却又突然传来了“哈哈”的大笑声。!d0E9m:H_\/_ i
o3Z5tm2Z|Pj` p,n
  库辛勤也一改斯文,独自大骂道:“这是什么世道!好人反倒都成了怪物!”
/p MG-LL8{
0Y n;R%Wqj'f3u   这一夜,司机小黑一直没有回来。库辛勤做了一个既光辉又可怕的梦。在光照市分行全体大会上,他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喊道:7bD,N4D0\4d*~ Nl

K1y7^5GC [N9Rb g   “我库辛勤就是两手都要硬:一手我要把咱们光照市分行的业绩搞上去!另一手我要把光照市分行的行风搞好,不管什么问题,不管触及到谁,我都要一查到底,决不迁就姑息!”
G@kWK5{+t)F ;x2j-Z6W1fQt2?
  黑压压的听众都鼓起了掌,那掌声像大海的潮水一般响亮,是库辛勤在总行时所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HFVu8{j/^&k
^jc U#c5d   库辛勤正讲在兴头上,突然,身后有人拉了他一下,扭头看时,却是那个浴室里叫李什么的小姐,模样已经模糊了:“唱什么高调,你还不是让我进了你的房间!而且,你当时还是裸体!”
H?-]:}-pL'vcL2Y,OFa ?~'e'j f.s ~%c}
  库辛勤慌忙说:“不是,不是,我是一个共产党员,怎么能够干那种事情呢!”
D |*cl*r2D
_'?2B!bL9Q}   司机小黑也上来了:“我费尽心机,就想拍拍你大行长的马屁,都安排好了,您怎么就不干呐!”
j1s7^kLf j KmR(\J2I
  老婆侯翠花突然冲过来,狰狞着脸:“姓辛的,你竟然出来玩女人!”(cY:l,S-u8p4] E_;^*t

Yn*mw#G(|   库辛勤急忙争辩:“误会!全是误会!”
lDNeM\E#X |/uh"Y)~)}}l
  情急之下,他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做梦。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5

6、初见美女
7G^9g*s&a%h"Mp Vs XG[x
 
7t^-[6N{[2|,Uh 8Y5E7@ea+v s
  上午,终于盼到了光照市的一个艳阳天。那夏日的青山上,与春天相比,虽然花儿少了,但树、草却更加绿了,再让阳光披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的纱衣裳,依然是异常美丽的。
mi"X$`-^
FR@8J&H&`   库辛勤与司机小黑吃罢早饭,上了车,准备起程奔银行的办公楼去。就在库辛勤的坐骑——一辆银色的沙漠王子越野车向后倒车的时候,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W h`0S6O{$?*AVk6f
/^j4P7Ii S;c"j   一个破衣烂衫的脏瘦男人,突然倒在了沙漠王子车的后面,抱着腿,嗷嗷大叫起来:“哎呦,哎呦,我的腿断喽!我的腿被车子轧断喽!”
mE-t6nBYVx
Fh,HR? PI.X   “这是那里来的事情嘛!”库辛勤在车里懊恼地大叫道,急忙下了车。,hl?;z*d8b.eV

,J.F9N SX]   “明明没有人呦!”司机小黑此时也傻了眼。急忙把车熄了火,也出了车。
R ]:[#H&S4y8pk,HO %s EU+o2C
  “你刚才是在哪里的?怎么突然就被轧了?”司机小黑拉住脏瘦男人的胳臂问道。
*W L"O?2mE l$j ~ }}Jz7F?
  “你撞了我,还想抵赖!”脏瘦男人停止了哭喊,双手抱腿,坐在地上,用异常凶恶的小眼睛,盯住司机小黑,高声尖叫着。
F(_{2E8n&L#G
cA1EPu R)w   “我看看伤在啥子地方?”司机小黑过去,要看脏瘦男人的腿。
#R^Q.mv~ (BM/Yc}&v%T&Y9TD X
  “赔钱!我的腿断了!”脏瘦男人却抱着双腿不给司机小黑看。
B'M1d2A&sV :v:x"L$NPQv
  “不让看,我们怎么赔你钱嘛!”库辛勤大声说,他的心里已经意识到,这个脏瘦男人是来者不善,必是敲竹杠无疑。
9gwD4w9f p Q9G
!V1n#i!B+^3t!Ca   “同意赔钱,再给你看!”脏瘦男人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奕奕的凶光,简直如同恶狼的眼睛一般。
/rR6tkY2qGa^p
?#yA iCir   “多少钱?开个价!”库辛勤说,他想:一个山里的穷农民,敲竹杠也不过是三五十的事,为了赶路,不如给他算了,只当是扶贫了一把。
M+RS3aJ4e W S5kI%dWh%IE
  “二万五!”脏瘦男人不假思索地开价了。
1Dhg7z9d!X w` }/W9V
;fEq^"s,q9f   “两万五!开玩笑!你的一条腿?而且根本就没有伤着!”库辛勤气愤地大声喝道。
mt)e(_;Rt t LI/G P lgh
  库辛勤这一声大喝不要紧,话音未落,突然从旁边的车后面,呼啦啦地窜出十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男人,不由分说把那体重一百多斤的库辛勤高高地抬了起来。
2uA(]+Xlj4GA
*O"s.y~ A#@$x\(t   “你们要干什么?”司机小黑慌忙问。
^a H+f| F;OO(aD-u
Ko}!f:H ?3_z   “干什么?不给钱,把这个瘦小子,扔到山下去!”
6]V? lsx s w? gT3C\Bt"k8?
  “黑子,赶快打110,报警!”库辛勤被恶汉们举过了头顶,在身体悬空的痛苦时刻,一边挣扎,一边恼羞成怒地大叫着。y,L2B8NRs@6y(M5t0\

iv l D9E pk3J#la   “敢去报警,就摔死你!”一个恶汉大叫。3e1sC7|5q[.X
(u}2O"VqoT.}*h
  “让他报去,最多破费一顿饭钱!”一个恶汉说,Ks?)R O
G0N7COn1i3Zw
  “对,我们要让狗日的拿钱拿得心服口服!”一个恶汉附和道。
4cuv/e1i8C&vs3s+SJ 5mU%@0rW1zA
  那司机小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溜烟地跑掉了。没有一会儿,他又一溜烟似的跑回来,大声叫道:“赶快放人,派出所的来了!”
t$E%y Ew+DWl+T o3ct @#`
  “把人放下!这位是参股银行新来的库行长!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够如此野蛮呢!”一个黑大个警察头戴有国徽的大盖帽,跟在司机小黑身后赶来。'v}9qB8Lcz \k5O
vp&dn~~
  “胡锦涛轧了我们,不给钱,也不能走!”恶汉们一起吵吵。
7F/Xo+cj$_ @s:W(zYm `
  库辛勤见有了警察撑腰,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站下身来,急忙整理好自己被恶汉们揪扯乱了的衣服,重新打起精神来:“刚一倒车,这个人就在后面叫轧断了腿!开口就要两万五!这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敲诈吗!?”1a!qO8mG^C-C;XL
5K/s/K8X~8D i
  “受伤的人呢?”黑大个警察问。!l1l)C/o nq

)A s&Ky"I:q |ro$ro;sM-q   “是我!”脏瘦男人继续坐在地上。
`)U#O1v"MX ]AuZ%W!rn9^
  “怎么知道腿断了?” 黑大个警察问。2q*cP.|$`6{
TgB:] Ws0x
  “疼!”$sv X5bwP

I#R-G @r @   “擦破皮也疼嘛!走,到医院检查后,再说!” 黑大个警察说。/vz2l4K"k9o+K

0b3C'F _)eX:V-Yf2fd   于是,一群恶汉抬起脏瘦男人,随着黑大个警察,围着库辛勤和司机小黑,浩浩荡荡地杀奔不远处的市医院来。
QiDL5k ^ B2h*N)Yg*v
  经过医生诊断,开出证明:脏瘦男人是腿部软组织损伤。
v%d~+o5^}J Uh7V.^#PH
  库辛勤倒是松了一口气,一群恶汉似乎也没有泄气,一个个望着库辛勤和司机小黑,不怀好意地奸笑着。
t4H O?(R)j.b .Y$b}'c.v2LB
  “软组织损伤,怎么能够要这么多钱呢!” 黑大个警察对恶汉们说。1\O3o}u#S ]0\i

8fC7yb,AZ   “最少五千块!否则不要想走!”脏瘦男人在众恶汉的簇拥下,说道。
C8O)@1L0b0FRe5d
w [zrX$rKX   黑大个警察点点头:“这还算公道!”fzr6G1]!iB Dx

J+\(A+b(E%DU8U5f8l   “我赔医疗费就完了嘛!为什么要赔五千?”库辛勤惊诧了。UG7| }4yp |#VV)OP
F9~ KJ u@u
  “他是我们的施工头,他一受伤,我们没有饭吃了!不给钱,别想走!”众恶汉重新包围住了库辛勤。s6t[RH.h?

:^4n2}%^MH.mTY `   此时,库辛勤再回身寻找那黑大个警察,准备求援时,却是脑袋转了好几圈,也找不见那黑大个警察的半点踪影了!
!fz1GLWt-nE c ^.YzY-M#d
  “不要找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一个恶汉看出库辛勤在寻找那个警察,便得意地狞笑,而后高声叫道。5kZ0x] Dq#cVh
QH*jV5S:c0oM
  “小黑!”库辛勤又找司机小黑,他也不见了踪影。 h8f4l(Il5`1C5z
}*Y-W8`"z N!MF
  “那小子已经让我们收拾了!你找他也没有用!”一个恶汉提醒道。
-Z2T!k&~k"r'lf"h0N 5J!yZ^\(KHlJ'~
  见库辛勤不说话,众恶汉又扑上前来,准备把库辛勤重新举到头顶上去。
z$K"Hf {0agdc/Y $B5r&R8_"N.~n
  “慢着!慢着!”库辛勤此时已自知是猛虎抵不过一群狼,只得无奈地说:“我打个电话,让人送钱!”x"h!v`k3C&RjM@
[to"MF&d tPz
  “你可不许耍花招!否则,我们管你是什么苦行长,甜行长,都会把你扔到山沟里去!”恶汉们尖叫道。lm/dl$])g

n/`~C.](Ck-l   此时,已经是时过中午,库辛勤用手机先找梁主任,办公室的电话没有人接;再找司机小黑,手机依然没有人接。
!F ^|"^!_n~
)q1ur+?Md   就在库辛勤正百般无奈、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有一点沙哑的甜美女声说出了一句公道话:“你们凭什么敲诈外地人!”一个清纯的女孩,走到库辛勤身边,说:“就不给他们钱!看他们真敢把你扔下山去吗!”5hN7CZG`Af|
iQ]$G,x-|(Wfm3i
  这个清纯女子,个子高高的,苗条却也丰满;皮肤,滋润而白皙,像奶油一样的颜色;她有着一头综色的披肩发,那柔顺的长发,瀑布一样地披散着,并且随着她的每一动而变换着形态,像江水那一波一波的涟漪一样动人;她有着一张圆圆的脸庞,圆润而线条清晰;她有着高而俏丽的鼻子,一对大大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略有近视,还是因为那大大的双眼皮,天生就不能完全睁开,让人在她的那一对大眼睛里,似乎总感觉到一片朦胧,一丝幽怨。
p?@u'do0v
n;_fwI1},T c+j   恶汉们见状,坏笑着,纷纷大叫:“哎呦呵,还来了‘美女救丑’的了!”
5s"jv |eI
z5x3j$P._Nx$z   “哪来个小妖精,敢来送死!”
-^A.oM)sM1F0^|*IB] Z0cE2o!yS6B/|4~;@/rR
  青纯少女毫不示弱,涨红着秀脸,对脏瘦男人高声说:“我明明看见是你自己倒下去的,根本就没有碰到你!你凭什么管人家要钱!”)S1w4O4gz{4F1H B
:f Opg!L
  脏瘦男人本想动手,见对面的女孩没有畏惧,又怕对弱女子动手跌了自己的面子,于是,大叫一声:“哥几个,连她一块托了,扔山底下,喂狗去!”
f5qA H)R$J9PW`f K$^1F hxW,|g
  另外几个恶汉赶上来,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顾美女的挣扎,像对库辛勤一样,竟把个清纯女子举过了头顶,她白色的棉布裙扬起来,以至乍泄了春光。
w3G-cA7K n[$Z#m
BDF}!u J   女孩连蹬带踢,愤怒地大叫:“我告你们去!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i {'}G |'XT
-sq-vc&R*WM{
  库辛勤见了,只得全盘认输,拿出五千块钱,大着嗓音说:“钱,我给!与她无关!”
B']%K"AC3z7R
2M~7wr'm5J K&d z   脏瘦男人站起来,正准备接钱,库辛勤的手腕,却被快步上来的一个秀丽女人的手握住了,她对脏瘦男人冷笑道:“高老大,那是钱副市长的千金,你也敢行凶!”
L2_Y ro(l5u
G%G{4uzmjm   高老大见了挡在库辛勤身前的女人,眼睛里突然闪现出了几许凶恶,同时,也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这儿没你事!你别瞎搀和!”i:GG)r5n
z knz fDy
  “好!你等着!” 秀丽的女子直接拨通了自己的手机:“杜所长,有几个人在桃花楼宾馆前,对人无礼,你快派干警过来!”
p9{;}:TI(oG)mI$Z
(`-K`(@6L?&UK   举着女孩的几个恶汉见有人又报了警,便放下丰满的美人,全部向自动送上门来的秀丽女子扑将过来。NP-K3\.N7}(x6L\x
|)bU q0] b{,b
  此时,高老大的腿似乎不疼了,见恶汉们要对秀丽女子动粗,急忙大喝:“滚开!这里没有你们的事!”a/r6d*z}2|
/Xx(izjH?2Fh
  恶汉们七嘴八舌地嚷嚷:“老大,我们怕她个鸟!?”.[k%tm-M~@ k7A

.Si9Xa v&P6_'}0j+j   “老大,把这个小娘们一块扔山底下不就完了!”
?7~`+{ g,z7E!JF *S%x wdDrn/SZ#j!X
  高老大叫道:“她不同!她是我的……朋友!”
'd0u!e-M7L'k(Q9C
,m?1M\NYN{J   秀丽女子笑了:“就是,我和你们高老大交情可深了!”+O0W T$H'wd$Vi

O#V^l/} O_Ag2}'XS U   一个恶汉嚷嚷着:“那钱谁出?”
\w,}Wc4tm
es/k-j^*PH7II   话音未落,那个刚被举过的女孩子,羞红着美丽的大脸庞,冲过来,一边哭着,一边跳着脚与恶汉们撕打起来,嘴里大骂着:“流氓!流氓!一群臭流氓!”(z"l'aXru}@
G(|6z&[9bVIa
  秀丽女子怕女孩吃亏,赶紧过去拉架:“娜娜,你怎么是他们的对手呢!快别打了!”"{A;~9RbU
?u-En*X4E5K
  正当人声嘈杂的时候,黑大个警察忽然又出现了,站在人群中央:“不是说好的事情吗?怎么又闹腾起来了!”
7v{%k mQpoRX;M BH PoV@k'Wb@m
  娜娜哭诉道:“他们敲诈外地人的钱!他们行凶,还要把我扔到山下去!”di1pp2Lvd ~$d

"Q0D-q(UW}   秀丽女子也指证道:“我亲眼见他们行凶!这样无法无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G Q0_&i#j*J.ae
L;o0^Ih#h
  高老大冷笑了:“哪里有这么严重呦?我的腿伤了,就要赔钱!这还是民事纠纷!”.C0T6s Sm [\2S
9EPFirP s[9S
  娜娜依然不依不饶:“他们根本没有碰到车,是讹诈!!”"rN i#[ Y"[

8E2` ZO5B{*LP.n`   秀丽女子也不依不饶了:“我已经报了案!一定要严处!”
:af^#Nj{P ^HPb f$y0o#I
  黑大个警察见状,急忙把脸一板,对高老大和恶汉们喝道:“走!到派出所说去!”而后,又对库辛勤说:“如果需要举证,我再同你们联系!”
(v!HM1p&F ~x Mm/bVV8O~B9z
  高老大不甘心地望望库辛勤,再瞅瞅娜娜和秀丽女子,跟着黑警察悻悻地走了。 aVr@$`
ik r-j`)Y|Z
  秀丽女子则主动与库辛勤握手:“您就是新来的库行长吧?我就是准备找您的!”而后自我介绍道:“我叫吴侬,是水泥股份的办公室主任!”
M.y(PY8XZB)d Ar 5D l l}!W W
  库辛勤这时才得以认真打量了吴侬,不由暗自感叹:看来,这光照市真是个出美女的地方!尤其是这里女子的皮肤,一个赛着一个白,一个赛着一个嫩!他看着这个秀丽的美女,又突然想起丰满美女娜娜,还没有来得及问候和感谢一下她呢!他环视四周一圈,却怎么也看不到娜娜的半点人影了。
L#uFqi G Cw*^
fM#I"H%i/G6l&[v#I   在库辛勤倍感失落的时候,那司机小黑也不知道从那一个地缝里,又重新冒出来。
UXHd8j C Ahtmyr4Q'li/W
  “你跑哪儿去了?”库辛勤不满道。"?/G [B2z

2m3U wNV y_P   “库行长,这帮人把我给扣压起来了!”司机小黑解释道。
L8T@Iq
2L+U%h3?@`   “你怎么不会跑!”
Uw s0o|:kB
9PNC$J!~{\RbD   “库行长,他们有刀呦!这些地面上的坯子,我们可是惹不起呦!警察都怕他们。如果警察今天惹了他们,明天警察的家门口,就可能放一个炸药包呦!”k0F4R$sn|xx
%uOc@Xa5ike!U
  吴侬似乎看明白了什么,对库辛勤诡秘地笑笑:“库行长,您是不是需要钱娜娜的电话?”zek"Ed/e O@
Ag2g] Tqs
  库辛勤内心的一点活动被身边的吴侬一览无余,不免产生了尴尬:“不必不必!不过,我倒是想找机会感谢她!”
-UJ|bg
4R$R7hY!is(H   吴侬笑了:“包在我身上!一会儿,我就把您的名片送给她!”
3{/Z2g,X/jB5p
T};~#d UYN_G8q   晚上,司机小黑送库辛勤重回宾馆的时候,令人吃惊的一幕突然发生在了库辛勤的眼前:
j?.Ag8rx$z
dw?d \8c"F   在桃花楼宾馆旁的一个小餐厅里,透过玻璃窗,只见上午见到的那一群恶汉们正在推杯换盏地大吃大喝呢!而这一群人之中,就有那个高老大,还有那个头戴绿色国徽帽子的黑大个警察!
Y+Mi7KwI
te.z"vc Y   此时,屋里的高老大给黑大个警察倒了一杯酒,双手捧过去,说:“魏老弟,虽然你提供了姓库那小子来的信息,但是,今天要不是你在这个地面上罩着,老大我就栽了!”
(u_ n9bE)w|W
+G%P9L D8W%f   魏姓警官不动声色地把酒喝干,嘿嘿笑几声,为了不让旁边的人听到,他趴在高老大的耳朵边上得意道:“我已经是大功告成了,这顿饭我请了!只是,倒让那个姓钱的小丫头白拣了便宜!这回,她一下就可以傍上大行长了!”(L'u7a4W+_re/K

i(O5M{lL){_;N   高老大阴了脏脸:“可我没有讹着钱!”
4u7Xg9S4TE
tj*li?1M*`   魏姓警官再嘿嘿笑几声,俏声说:“向雇你的老板要去!”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5

7、优质企业
!t-}hJ#fu4H r M
3Y WoO L  
%Y t'P~Cn
~8b U}o9Qc   库辛勤一正式上班,水泥股份申请贷款五千万的贷前调查报告就已经摆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d.X3{uSR3KN ywq2e2?'k#H5l
  报告这样写道:S4W!Xx5PA

4{!| S.J,q8g3P8Sv   总行:D+lC2e b
F;P eH$P%w"a
  我市规模最大、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具佳、被我行评为AAA级优质企业的客户——水泥股份公司由于兼并光照市海藻石有限公司造成生产资金紧张,特向我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五千万元。我行拟对其发放信誉贷款五千万元,期限一年,利率按照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执行。”td {*D2C:J-B
u5o:?5he^$`
  水泥股份公司是光照市唯一一家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股份公司,目前公司总资产二亿一千万元,股本五千万股,其中:国家持股五百万股,法人持股四千万股,个人持股及职工内部持股五百万股。
0cY,G V%O[6dm[s6J W7sK0w r
  水泥股份公司的前身是光照市水泥厂,经过股份制改造之后,资本构成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原集体所有制的水泥厂已经完全退出了水泥股份公司,人员构成也发生了本质的变化。目前,水泥股份公司产销情况良好,水泥产品全部用于光照市工地的施工建设;同时,新兼并的海藻石公司生产的古生物化石产品远销日韩,国内供不应求。2002年底,股份公司总收入六千万元,净利润二千六百万元,同时,交纳各种税费一千一百万元……2B3ZkL0p

)f7C7_7o sxq$@   库辛勤仔细翻看了一下厚厚的贷款材料,查看着分行各级部门、领导审批的意见,发现所有的关口都已经“同意”通过了,只要他在审批表上签上大名,写上“同意”二字,无须再召开分行的审贷委员会,就可以报总行他原来工作的信贷管理部审批去了。因为,水泥股份是参股银行的AAA级优质客户,为了加大市场开拓及与国商银行的业务竞争力度,这样的优质客户在参股银行是免担保、免分行以下级(含)审贷会讨论的。
3\ {2b+D#`a{ _ Th[
[q;DY*I0O2z   库辛勤拿起了办公桌上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的签字笔,要写上“同意,请总行大力支持”这句话,他明白,对这样的好企业,尤其是他作为原副主任同意的贷款,总行也一定会很快同意放款的,特别是在因向明书记的“百千万工程”,光照市与国商银行闹矛盾,总行林行长有意要抢占光照市信贷市场的时候。9?z,R9J+OMIQ ` PJ MR
{K dU*N0M _/F
  但是,库辛勤有个习惯,凡是自己签批的贷款,他都要亲自到企业去看一眼。这种作法曾经招来了总行许多同事的非议,认为他这是办事效率地下,尤其有借审批之机,到企业敛财之嫌!但是,这作法也给他带来了现实的好处,到目前为止,他批下去的贷款还没有形成呆坏帐呢!!J0zG M N T

"yW#DZi;o|F   忽然,有人敲门了。他喊一声“请进”,只好把笔放下了。 I*q'K[G-]X@ DNg

r\"B j4g/KUV   吴侬进了门,甜着嗓音,反客为主道:“库行长,我们路总来拜访您啦!”eQVXuF
T5_%k FRo:B&Yh
  吴侬话音未落,信贷部梁主任和一个身高发短、头方嘴阔、戴宽边眼镜的男人走进来。
J"?&y#s9b7c*hU8Yo 9UU,{l$C(u4kBp
  路定国虽是农民出身,却总是一副斯文派头,他热情地握住库行长的手:“一是拜访,二是请库行长搬我们招待所去住的!听说你住在桃花楼宾馆?那里又闹腾又不安全!在我们招待所的,和我们同吃同住,才更容易进行银企合作嘛!”
!?wZc+Fah9Wb4j "Dp _UQS/\:O
  梁主任唯唯诺诺着:“我本来想先请示您,可路总非常热情,直接就来请您了!”x$P0I\~9e

$O_CpM h:LV*A   库辛勤一时倒权衡不出利弊来,便疑惑地看着梁主任。吴侬见了,急忙说:“这是双赢的事情!一来,我们招待所条件好、收费低,你们银行节省了费用,一赢;二来,我们招待所本来没有几个客人,库行长一交住宿费,我们增加了收入,二赢!”
H-p9~T'xg Wl/^V?0M
  库辛勤听吴侬这么一说,有些动心,其实他自己也着实不喜欢桃花楼宾馆那有玻璃橱窗的环境,便又看了梁主任。梁主任只得低声支吾着:“我看可以。”)Q'n @vN'q0I$o E

KEt R`.iQ6u6K   梁主任一出口,路定国爽朗地笑了:“那就一言为定了,一会儿库行长就跟我们走吧!我的奔驰车就在下面等着呢!”V4Y$idL/\|

5\CR` w?.I0j:A ~   库辛勤倒感觉为难了:“我在桃花楼还有些衣物。”
s$~ j7E8Nv6Z,G L Ml0x ]7\
  吴侬笑了:“我帮你拿过来就是了。”并玩笑道:“没有值钱的和不希望让我看到的东西吧?” Q*|{5EO%YCo

6Y_(HS5{ ]   库辛勤见到吴侬那一对清亮的秀眼,热辣辣地望着自己,她胸前的那一对尤物的微颤也被自己眼睛无意间的一瞥而捕捉到了,不觉红了脸。N.b{om(A5u

(H2n#f2_Uk^ ^{dk   梁主任给库辛勤找到了台阶:“在您签批股份公司贷款之前,也正好到企业考察一下。因为,招待所就在厂区的旁边!”
"}"t ]4P6K Smq|LqbaA
  路总则拍着库辛勤的肩膀套近乎:“吴主任虽然年纪小,但以后熟了,也应该叫‘嫂子’呦!”
D+Q|U0|%o-d
/h#O(dXL$w+K+d6y"O   库辛勤已经听司机小黑介绍了路总和吴侬的关系。点头敷衍着,不置可否。BOPv:L7x-bC

+m w_ ^J\}b   路总则继续解释:“我比你大十岁,自然为兄,你库行长虽然官大,但也必然为弟。银企一家人,还不应该叫嫂子嘛!” ~ {;FXL
/[P j$F1d-t"x.Y$U
  吴侬挤一下圆眼睛开了老公的玩笑:“这是无产阶级的理论!大老粗嘛,都是这么论资排辈的!库行长觉得呢?”E2i&yO i ky E!jfg4l

QX:qF4L0a+jp'I3n!{   库辛勤让路总这么一划线,对吴侬的感觉倒轻松了,这样,男女之间的隔阂和忌讳似乎突然便消失了。于是,他赶忙点头:“有道理!有道理!”S1wY5bolI?%u;kK V
'E0O*~|h8?7n&fN[F
  吴侬趁大家出门的时候,在库辛勤身边站下,挤挤眼睛:“我上次倒忘了告诉你,娜娜还有一个网站呢!叫什么‘正义佐罗工作室’!你可以上网和她聊天呀!”w}"LT"x

F4~/R!X2[P%T Y_   库辛勤好奇起来:“她还有个人网站?怎么叫这么个怪名字!”
$py:YY!r-T6t T"nRS:d+iT
  “娜娜就是那么一个怪兮兮的女孩!”
O&T;y5rD.D _V$S!G tuE%Z
  “你上过她的网吗?”
h%Bs3r?@
#]0N#BzD'qg   “我一个山里妹子,只对现实社会感兴趣!不会搞风花雪月的小资情调!!”吴侬又诡笑起来:“我专门给你找了一个服务员,跟娜娜一样漂亮!这就是现实!我不白当嫂子吧?”
_-PM&y?i
U%Uj!j V ZKG{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6

8、大领导的痛zdx^?s7tm

+G Q8t:m&[W&V&R.C-m   Vf_p^ w0Z
m)f^(n ~c+v$k&z&x
  被郑革新偷了家的国商银行总行的吴副行长身在光照市,自然还不知道自家已经被窃了。
\`'zD'IX-i
@*[5gwNx   他是一个灰白头发的瘦高老头子,名叫吴渡,本是光照市人,六十年代大学专科毕业后,先分配到中央银行总行工作,官至副司长,四十五岁的时候,调任国商银行总行任副行长。此次,他是应光照市钱副市长之邀,携全家来家乡考察天堂公园墓地项目的。
/U8wH&Hc!ji)u&K [V6x`;TiuN @
  钱副市长和吴副行长本是党校的同班同学,也是最亲密的好友。钱副市长请吴副行长来,目的很明确,一来希望国商银行能够在信贷制裁期间法外开恩,给这块墓地贷款二千万元,二来希望吴副行长的亲侄子吴宇的一江公司与钱家公子钱亮亮的光照市古亚公司联合、参股,进行墓地的开发和经营。
ey]M8d;FX|/l
S`AKL`)h#j)B   吴副行长心里有数,虽然作死人的生意听起来不好听,感觉也不怎么吉利,但这却是一个挖土成金的行当。一块一平方米的墓地,连地皮再石料钱加起来不到一千元,在北京却可以卖到一万一,在光照市也可以卖到八千块!,];`n0buO
A)J!n8tp`F}2}
  吴副行长还知道,这种墓地生意是属于被管制行业,没有政府民政部门的批准是不准许经营的,而且一个城市的墓地批不了几块。谁拥有了开发经营权,谁就等于有了摇钱树!
V+cu1M8f7S4F}q$G v ]9v2tW0YJ_
  当然,吴副行长心里也明白,钱副市长之所以通过吴宇让利于己,当然是希望国商银行能够在这个信贷制裁的非常时期,投入二千万的资金,让吴宇和钱亮亮能够空手套肥狼!同时,钱副市长在光照市水泥集团贷款核销的问题上,还希望自己能够毅然拿起老枪,见了就毙,毫不留情!因为,吴副行长知道,搞什么让银行咬牙切齿的“百千万工程”,大范围核销呆帐、逃废银行债务,主要是市委向明书记的主意,这种破坏地区金融环境的政府行为,这种典型的地方保护主义的作法,是主管财政与金融这摊子业务的钱副市长从心里和行动上都反对,但又只能偷偷反对的。他多次听钱副市长对自己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也要分步进行!怎么可能一口就吃成个胖子!?向明同志这种片面追求高速度发展的作法,非酿成大祸不可!!”X:}s1E4}/yb3wa
d%^0d }L"h(F8e$}
  吴副行长玩笑道:“他出了问题,不是正好给你老兄腾出个一把手的位子嘛!”
9G q P ~8u"XI3h Q
c|0e9CTD:l2K)t   钱副市长苦笑着摇头:“政府和银行不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呦!”/Y/?4[s UnGV&\
8{ Z }QBs
  当然,吴副行长也明白,钱副市长在反对核销水泥集团呆帐的问题上,除了政策上的不同意见之外,还有一个小九九!就是不希望水泥集团的核销影响水泥股份的融资形象和上市进程,因为,钱亮亮的海藻石厂已经整体并入水泥股份,就等待着水泥股份上市后,通过资本运营,赚他几千万了!钱副市长当然不希望水泥集团贷款核销之举成为投鼠击器的行为。
(Zq7Dfy*@wB|]
0L;I'pvi mk"t   吴副行长是信贷专家,对钱副市长也不吝指点:“二千万贷款好放,虽然有了信贷制裁令,但是,我和郑革新打个招呼,特事特办就行了。这个郑革新是最听领导话的,我指东,他明明知道是错的,也不会往西去!可你钱副市长得给我准备载体呀!我不可能直接放给墓地,更不可能放给吴宇或钱亮亮,那在郑革新眼里,我不就成以权谋私、发放关系贷款的领导了嘛!”\0eoY)u#Uo&p
?.b9ia^#z;Y8T
  钱副市长五十开外的年纪,中等个子,身材肥胖适中,戴着一副黑边的金丝眼镜,皮肤很白,留着寸头,他头发的颜色却已经全部是雪白的了。他的眼睛很大,跟娜娜的一模一样。他那气宇宣昂的作派,完全是一副长者的风范。他也懂金融:“老吴,就按照你的意见办,先放给水泥股份,这是优质企业,还有什么以权谋私之嫌?资金再转过来,如何?”C Cb1};Q]Gp$q(u%I

MVe+[#B/_2D!D   吴副行长一顿:“由水泥股份把资金再转给墓地,好是好,可就是那水泥集团在核销,水泥股份却在贷款,一块肉上两张皮,不好看呐!”;pV2qX2x

d2T c7])H"^rjOD   钱副市长笑了:“我市里不批水泥集团破产,那一百户破产企业的名单里永远没有它,他们怎么到你那里核销!现在,我们党的政策是只有破产企业才能够核销贷款呐!”而后,沉吟片刻,“而且,水泥厂的老底,你老吴清楚,根本就是个假集体实私营的企业!能核销吗?如果真的核销了,不是对国家财产不负责任吗?”` n+E8r(Sf(i
.y1['I8A)h ^UOlY
  吴副行长听钱副市长揣着一颗私心,却这样义正词严、愤世忌俗,便会心地笑了。%J Ft2GX Vz&{ ^

T'^sP&V.t`N4]   钱副市长玩笑一般地补充道:“虽然金融竞争在我这里体现得还不明显,只有两家银行,但是,我也准备享受金融竞争的果实:股份公司也在想办法在参股银行贷款!好完成向明同志‘百千万工程’里的‘万’嘛!”见吴副行长没有了笑容,赶紧又说:“当然,你们是主体,参股银行只能够是补充!”
xj&C| ]4L 6f4wIyVN|,}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6

9、美女如云Qu|Zj"q5^'vmHTM

~r2].p6aU;L rvQ  CZ/g#~gGm@
R'X? zS9s G9N8X
  股份公司的吴侬为库辛勤安排的服务员真是一个美女!
zm9}rv1L YR *N(zP`,D-D+c
  她的嘴唇很薄,皮肤也很白皙,她就是那个在桃花楼宾馆让库辛勤暴露了裸体、吓了一大跳的女孩——李丽丽!只是库辛勤和李丽丽都只是在风月场相互一视,彼此并没有深刻印象,也就都没有认出对方来。'ku0ZN},U
W;b ^'gM,O2m5v
  股份公司的招待所就建在桃花江畔。库辛勤的住所是一个套间,外面是十五平方米左右的会客室,里面是十平方米左右的卧室,带卫生间,让人感觉简约、干净、惬意。I#V ~!?Z'M!fW

q;Hq?8KG3`AqK"w,{   李丽丽的工作除了打扫室内、外卫生之外,还要负责洗衣服。
]4X-_.O0|P Px 2d5DE%gpyI
  那李丽丽也看不出任何风尘女子的模样,不多说不少道的,进来敲门、出去也打招呼,做饭、洗衣、打扫卫生都是尽心尽力的。虽然偶尔对库辛勤嗲一嗲嗓音,抛个把媚眼,但尚无越雷池的举动。 TJ \!U#L)m

Whs5pOu   因此,除了晚上李丽丽回自己的家,库辛勤只得孤独一人之外,吴侬真的为他营造出了家的感觉,甚至比在北京陪着疯老婆侯翠花过日子都安详和惬意。
XY!_!Hv;I%f4Q 8aR@T&A AC
  股份公司五千万贷款的手续,库辛勤还没有最终签批,对一个新建企业直接发放无担保的信用放款,一下就是五千万,他还真不踏实。他已经提出了要股份公司提供贷款担保的意见了。2L D+M jyy0}
mv o PU#OR
  库辛勤这边一天不签字,股份公司那边就一天不踏实,他们的心就要多悬一天,他们就有库辛勤这一关没有过去,便没有上市的启动资金,更没有钱转给钱亮亮去开发天堂公园墓地。
W*W+d^u.l SjS 'N`bg^"CD F2P
  路定国抱着枕边的娇妻吴侬商量:“这个姓库的,到底还要什么?”
QLu6l\
9I,@.z!eZ+^9A   吴侬把自己美美的裸体紧紧地贴缠住老公,开了玩笑:“他需要我这样!让他……”吴侬扭动着身体。CH;s`X

z5Rb L(c"S4FF%I   “扯淡!”路定国圆睁怒目,“他如果想要你,还不如我先要了他的小命,等参股银行再换行长呢!”?+WN~ U:tc.m
Wx~.R(? @"V8G'@
  本对库辛勤心有好感的吴侬,此时心里吃惊不小,可脸上却笑了:“我只是玩笑,看你急的!”
JJCAkuV'D)A [ q
Mp1c {_i4X)I[   路定国嗔怪道:“为了你,我和薛美假离婚变成了真离婚!本来想唱个双簧,响应向书记的号召,逃废银行债务,现在却成了各自为战,互相拆台了!”J]}$I#b:O

'nZfBjv;XN   吴侬用自己秀气的小尖鼻碰了老公的大鼻头,一半是虚情,一半是真意地说:“我知道你爱我,放心吧,我永远是你的。那个姓库的,人虽然帅气,但跟你、我必然不是一个路子的人,我怎么会和他有瓜葛呢!不过,他倒的确是一个本分人,李丽丽每天都装成淑女的模样,也不见那姓库的动手动脚,起淫心!”
(B)U(|2Km^p
!V L4hs5nyU;y v   路定国笑了:“知识分子就是没有个男人劲!在桃花楼他不嫖!守个风尘场来的骚娘儿,他又不干!我的礼物还总送不出去个狗日的!!是不是他那玩意儿不好使吗?”说着,他搂抱了自己的娇妻。
MS-K4E n \E[@
(z!b M`@a a9f#wHP4Y   吴侬也笑了:“看,说着别人你却又来了!”"Zy _o4A#E%b9bG
kh5n K*O$B~
  于是,一老一少的夫妻又地转天摇地闹起来。
%Y??&g*q1c m+k I7h \ c$H(?
  闹腾累了,吴侬庸赖地躺着,闭着眼睛说:“这个库大行长非要我们提供贷款的保证或抵质押物,我们是光照市最大的企业,谁能够给我们提供还款保证!土地抵押要过户,要先给政府交土地出让金,花销太大。楼倒有几栋,可抵押手续太麻烦。看来,只有用海藻石矿的开采权作质押,成本最低了。”
x1?i5IU
^4O]$J _^3R   路定国没有了假斯文,急赤白脸道:“搞定人,永远是最经济的商业行为!得把姓库的搞定了,让他成为我们自己的金融干部,不要这么罗嗦才行!”
r k:ZI,Iq1QV6UL
%q7tt ZugT2r4l9KV   吴侬叹口气:“看来,李丽丽一时半会儿的,上不了手,风尘女子素质还是差呀!我看那姓库的倒对娜娜很上心!我倒愿意做个红娘呢!以后,让娜娜帮我做工作!”s4kooe.s

N'a"E OPidr5Le'I*}   路定国坏笑起来:“没有想到,我的老婆还要当一回皮条客!为有妇之夫找女孩!”
z%j(a` d ZPy%U}F:\F [2U1_dc$xda
  路定国的话倒让吴侬感觉出了尴尬,她拉下脸来,撒娇般地嗔怪道:“你还不是先结婚,后很我恋爱的!何况库辛勤的老婆本是个疯子!是中国的法律不合理,才离不了婚的,他还不是跟没有老婆是一样的!”
g"xO"i$`%\ K PD.~FQ&} N7vX
  路定国也一脸严肃了:“不过,你可得悠着点,给娜娜拉一个有妇之夫,钱副市长怪罪下来,我们也担待不起!另外,娜娜那小丫头可是没有深浅的主,一天到晚疯疯癫癫,一会儿是侠气,一会儿是正义,不会轻易为我们办事的!你可别偷鸡不成失把米!而且,原来水泥厂那十六万注册的存折和小笔记本就是这小东西到你办公室来了一次之后没有的,会不会在这小东西手上,我一直怀疑!”
Tk}q!U 6AtOa-y2B
  “你的思想已经过时了!你以为现在年轻人男女的好起来还要费多大功夫呐,一见钟情的时候,没有几个小时就可能跑一个床上去了!”而后,吴侬又轻松地微笑了:“我跟娜娜投缘,我料定是可以驾御她的!明说不行,我还不会暗使?而且,那存折我们怕什么?如果真在娜娜那里,她还有她老爹管着呢!出了事情,人生成本最高的是他们爷俩!”
THemz Q%v2Xs!XT
  现在的吴侬已经摸准了的库辛勤情感和家庭的底牌!表面上正襟危坐、不近女色的库辛勤,实际上却是一堆欲火雄雄的烈火,是一个苦哈哈的特别需要女人的男人。 #m-j^;E:E%~'U]j
)`a6T5K#D] UX}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7

10、利益连环
R-[1IXT 'uL A/Z1F K%I&fd
 Q,u)Tk2zw4J}Mz(n

b;V5fqaTa.Qj   由于在北京的“谭家菜”小院里,李行长已经给了向明书记面子,撤消了不得核销贷款之令,因此,向明书记的“百千万工程”才又可以悄悄地进行。对能够把李行长请出来吃饭的郑革新,向明书记自然会记他一功,在工作上,自然也会至少还他一个面子。于是,近来,郑革新和薛美做得最成功最漂亮的事情就是把水泥集团列入了光照市百户破产企业的名单,因为,按照现在的政策规定,只有企业先破产,才能够到银行办理贷款的核销!n2msx~MUj

&R+TZZz1T   他们拉着向明书记“百千万工程”的大旗,顺应了向明书记以逃废银行债务获取发展资金的市策,不辞辛劳,不惜重金,联手出击,终于从向明书记开始,说服、摆平了市委、市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所有相关部门所有管审批的人。
"S([&pL|l]$U :VWR} ^lJ
  班委怎么也不应该跳出来反对班长嘛,这是最起码的组织纪律和常识!他郑革新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也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就连持反对意见、知道水泥厂老底的钱副市长,在光照市寻求超常规高速发展的大政方针面前,在剥离银行债务以使光照市获得更多发展资金等硬道理面前,也只得顺应了光照市逃废银行债务的大趋势,在水泥集团的破产方案上签批了“同意”!水泥集团的破产本来应该成为光照市以逃废银行债务获取发展资金计划的重中之重的项目之一,是最应该核销的巨额债务之一,这一点从向明书记到具体经办人员都是这么认识的,他钱副市长虽然心里装着个不知什么样的小九九,在这种形势压迫下,如果硬是不批,也真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了! H"{a8qTaU

D/?DLx+T   于是,薛美总裁立刻拿出了她女强人的凶狠劲儿,大刀阔斧地遣散了原水泥厂的几乎全部老弱冗员。对老实人,她一毛不拔,直接就开了!对敢于闹事的,悄悄给两个安慰钱也打发了。虽然水泥集团依然是个红帽子的假集体所有制企业,有安置下岗职工的义务,但是谁让你们老弱冗员不懂劳动法,都是没有签定正式劳动合同的临时工呢! bF8Xt9B
7U Czv)e'K8w
  对水泥集团的破产,签字“同意”之后,钱副市长把自己防线被突破的坏消息通报给了总行吴副行长。那吴副行长正为自家被窃而沮丧着,因为,这保险柜里的东西是见不得公安局,更见不得检查院的!那是他吴老在国商银行辛辛苦苦几十年寻找并索取来的权利的租金呐!但是,吴副行长值得庆幸的是,好在上门的毛贼很土,只拿了现金、一块表、一个作废的存折和小笔记本!自己的直接财物损失不大!说不定那个毛贼还也会认为自己是个清廉之官呢!想必是不会干出偷盗之后再通过举报而当反贪英雄的事情来!/mn @7T:s-T,S
"h{v/J3TiC
  听到钱副市长的坏消息,吴副行长也淡淡地把自己的坏消息包装一下告诉了钱副市长:“那张存折和小笔记本,让我不知道放什么地方,给弄丢了。”ka5g.w@ ^L&L)j+l~
u[i&@MeE7iH![
  钱副市长大惊:“那可是阻止水泥集团逃废银行债务,揭露水泥集团鲸吞金融资产的罪证!”
,S6Z }n7u^ N M8m
y$ZB8DAI(eZ8N   吴副行长笑了:“老钱,你又不分管监察、纪检,过几年,我们都是要退休之人,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把成绩留给年轻同志不好吗?”见钱副市长语塞,吴副行长点破了钱副市长的心事:“水泥集团核销呆帐是要减少我们国商银行呆坏帐准备金的,我不批,你们市里项目报来了,也没有用!而且,我对光照市地方保护主义严重、有计划实行逃废银行债务的作法是有保留意见的。我还要建议李鼎银行长继续把光照市列入政府无信用重灾区!”$Ue{'BL"b
4MJqFqj
  钱副市长还是笑了:“老吴,你可得把水泥集团和整个光照市掰扯开!我们光照市绝大多数领导和群众都是好的,你可不能够给我们光照市整个企业的融资环境增加难度!不能够投鼠击器!我们光照市七百万人民还是要发展呢!”hacR,g#B

1ziCA Wf+w2j   吴副行长听了钱副市长冠冕堂皇的表态,又会心地笑了:“明天,我派一个总行调查组下去,查他一查!不查出个一二三,就不让他们回来!我看,水泥集团的贷款如果不查清楚,是不能够核销的!一定存在信贷管理问题,一个好端端的企业,那些多贷款,怎么就在这么几年里本息全无了呢!!”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8

11、一下桃花江
W1y%[ tr3n8L n dj,^%tfziF6Q t
 
OL,tJoE Ak-` u.L'C
  郑革新心真烦,他烦的不光是总行来了水泥集团调查组,还烦的是这调查组的组长,居然是他最不喜欢或者说最最讨厌的调查统计处副处级干部、有级无职的老孙!KNg(UuIS.E.n
`CYC7q3v%O-w
  这个老孙就是上次在银行金融街公寓小区里险些发现郑革新的那个中午回家的人。他名叫孙飞龙,只是在国商银行总行,因其年老而位卑,大家似乎忘却了他的名字,又没有职务可尊称,都只呼其为“老孙”了。他五十多岁,一张惨白的老脸,一身全是毛病:一条腿是ec2wv$Sb:[

Mx'CK G*X YtX   瘸的,一只眼睛是斜的,一天到晚咬文嚼字、处处叫真,本事不大,可却从不把他这个司机出身的领导放在眼里。
r!EX"g"M+p%b` C1G.X,] o'U3^6MJK
  郑革新曾经几次想借银行搞末位淘汰之机,把这个老东西末位淘汰掉,让他没有饭碗,让他到社会上挣扎去。但是,末位淘汰的材料却每每都被人事部门退回来,人事部门耐心地告诉他:老孙是当过金融英雄之人,他的眼睛和腿都是在为保护银行现金,与抢劫银行储蓄所的歹徒进行英勇搏斗时,光荣负伤的。这样从基层储蓄所上来的同志,再有怎么样的缺点,你郑革新都得养着!这是国商银行为以后还可能出现的护行英雄树立的样板!
E*r;Zj FW(S
E.E]'g } |tE*sZ   郑革新没了折,只好把个老孙做了尘封处理,晾起来:除了不给他工作做、不安排他出差,以有级无职的副处级臊其终老南山之外,还经常以批评的姿态,不时以言相讥。 D+\q _|bP

\e4F.sO   那老孙也自知以自己伤残的年老之躯无法到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去闯荡,更当不了弄潮儿,也只好乐得在国商银行光拿钱不干活,任他郑革新怎么作脸色,自己就是死赖着不走,准备直接混到退休,把个嗟来之食吃到底了!(RY2j/a$UF8uaN2J

W-j"X j)`y/jRk4J   但是,郑革新一走,新分管老孙这摊子工作的副主任、原吴渡副行长的秘书——杨兰兰,就把老孙给起封了!M f P `QN@(xc3P_

CCZ2j'ma:qK[9D   那杨兰兰她不到三十岁,圆脸大眼,白里透粉的脸蛋,丰满而匀称的身材,说起话来,还总是嗲声嗲气的。她原来在国商银行荆洲市分行工作,是一名普通的信贷员,由于傍上了原总行信贷管理部的主任——段笑银,结婚之后户口便进了京。在北京分行工作没有两年,老公便坠楼而死,组织上为了照顾她,就调她到总行信贷管理部任了副处长,成为当时总行业务部门里学历最低的、年纪最轻的处级干部。可她干了没有几个月,便又由主持工作副处长的位子上离任,给总行的吴副行长当秘书去了!也该着她杨兰兰会作人,在总行期间,虽然她丑陋的英语依然不敢见人,但她的学历却已经由大专变为硕士了!而且,她秘书又没有当了几个月,吴副行长便感觉秘书之位,委屈了她,为了她的银行业务不至因离岗日久而荒疏,为了她这个硕士研究生的前途大业计,就直接调她到资产保全部重新作起了银行业务工作,并且直接任了副主任之职!/CxLd.q

k,K7L&W)?+V   此时,春风得意的杨兰兰,虽然皮肤恢复了在江南时的细嫩与光泽,依然保持着江南女子的清秀,却已经发福了,而且,竟然有了双下颌!她现在自然没有了在北京分行工作时怀才不遇、受打击、遭压制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一点矜持和保守,完全是一派大胆开拓的知识分子、大领导的劲头了。到任之后,她逆郑革新而行,不但认为老孙为人率真、诚恳,给了他工作做,而且最近还把老孙的副处级变为了副处长,这次居然还让他当了水泥集团调查组的组长!Rkn-l/Mbk0Zv

a`8]%k;\au   这回,郑革新反要听命于老孙的调查、指示了!没有办法,谁让那老孙一直能够在总行赖下去,又赶上一个臭味相同的从基层爬上来、又是秘书出身的上司——杨兰兰呢!一想起这事来,他郑革新虽然真是不舒服,但也只得自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可别让那老孙犯起浑来,真的给自己找出麻烦来!*NL%l'I`!xi4g~5x
g]9V B.J'U I)cA
  因为,现在的郑革新已经不是革命战士郑革新了!现在的郑革新也不是总行领导郑革新了!那时候的他,虽然不富裕,但是却坦坦荡荡的,半夜睡觉不怕鬼叫门!但是,现在他,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死穴!!
t?j!y Q
;j8i_ @zya5u;z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郑革新正准备摸进薛美桃花江畔的小别墅再苟且、陶醉一番的时候,却在房间外面听到了路、薛的吵架声。
^h,_T2X2t"q{?\ .Nf-d.?J
  这一听不要紧,可把个郑大行长吓出一身冷汗来!a;RA@w4O]

3K I@)W}Q F3va_   原来,水泥厂彻头彻尾地是一个私营企业!路、薛二人起家时那十六万元注册资金本竟是子无虚有的!那十六万元是路定国把十六元的存折加工、修改,硬是造假造出来的!而且,两人都指责对方私藏了存折,而且竟都声称那张伪造的存折和一个重要的本子丢了!2pb i6m/Q p
7t+eZQ"bp5\S
  看来,自己是被薛美的金钱与妖艳给骗了!
+R pc5Qc `t8@-X H:R C%]*^7I2g7sK
  他源源不断提供资金支持的所谓高新技术优质企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私人的骗子企业!是他郑革新用银行的钱,把一对大骗子,造就成了富翁和款婆!是他郑革新用国有资产,把他们双双养育成了红色资本家!
)F ]w R/M\5}8r (iz3e;K^ i
  这底细如果泄露出去,党多年对他的培养就要毁之一旦了!但是,他更明白的是,党多年的培养毁之一旦最多丢掉乌纱帽,可如果深究下去,自己的身家姓命还有可能不保呢!因为,这些年,他和薛美把一条紧身裤子穿得太牢靠了:经他的手,从薛美那里拿来和送出去的现金,恐怕也要有个三千多万!一旦东窗事发,桃花江畔的刑场,恐怕就是他自己的葬身之地了!g I4?9Wn:s#|8p]
Z+utsp!La8Z
  “桃花江畔的刑场,会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吗?” 郑革新的心里自此有了一个阴影。
}_ `(v/`#K1r Lq GC M~
  但是,郑革新还是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趁路、薛继续争吵的时候,悄悄地溜走了。他当然不甘束手就擒,他当然要做困兽斗!因为,他明白,九十年代国商银行的贷款企业比水泥厂更烂的还有的是,总行每年核销呆坏帐几百亿元,原来经他手批准核销贷款的企业就数也数不过来了。他用一点心,把水泥集团的银行贷款赶快核销掉,赶紧擦干净自己的屎屁股,恐怕也没有什么难的!他了解国商银行不良资产的糜烂情况,他也知道总行领导的业务水平如何,尤其又正逢向明书记搞“百千万工程”的天赐良机,因此,依势就势,他郑革新有这个信心和把握,度过水泥集团贷款核销这道坎去!'A7Z-go-D&w0s}T _
*N[3W*e[BR5e
  这不前不久,他从钱亮亮那里得到了消息,同样让郑革新也害怕的存折和小笔记本不就失而复得了吗?*f nus&U-_9tKf"G}
3u|r#XP$_ K9v!p
  

小城故事 2008-4-28 10:18

郑革新与薛美开着各自的车,一前一后地准时出发,准备赶到光照市机场,迎接总行孙组长一行。走了没有多远,机场路上却堵起了车!&ZN\&e9G U|/i
0I1JD;@'S_[U
  郑革新不耐烦地下车查看,原来路的一侧路面上,有几个大坑,于是,公路的上下道便成了单行线!被交通警示标围起的大坑旁,维修工人们一边骂骂咧咧地说水泥质量不好,一边在修整着坑边缘上的硬水泥,准备用新水泥对路面进行填平补齐。
ou.P+~(J&mft Wo?;L;NVoFD
  郑、薛排了半天队,赶到飞机场的时候,所接的航班却早已经抵达了!)ME7@XR"x
1No,JOn#MAe
  郑、薛左等不见孙组长,右等不见调查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了,已经流逝了一百二十分钟!郑革新只好再次打电话回总行,再次落实孙组长的行踪。总行依然肯定地答复,调查组已经准时出发了。f(a6hC$oN$R9e
-u`:['ZL1HYhW
  郑革新再把电话打给分行办公室胡主任,看老孙是否自己到了。胡主任却说没有接到过总行及老孙已经到来或改变行程的任何电话通知。F,q_6S|C
f{/kkf H"t/c7X%_
  郑革新与薛美只好望着远处滚滚而去的桃花江水,叹口气。其实,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声音:“摔死了,不来才好呢!只怕是我们还没有这个幸运!”
O,rGA l(k-d{N"hY DM(f D?0X
  郑革新与薛美两辆轿车一前一后地打道回府了,此时,那段维修的路有一部分已经可以顺利通行了,他们才得以顺利通过。但是,他们在险峻的山道上才走了没有一会儿,郑革新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个女人恶声恶气地叫起来:“郑行长吗?你认识一个姓孙的瘸子吗?”9B;v.i'YVo,L
n[f'V-l&m
  郑革新赶紧在路边停车,用他的车载电话叫住走在前面的薛美,见薛美的大红色宝马车开始掉头了,他才对着一直没有挂断的手机问:“是北京来的吗?”
4h3D ] nl1f|O dr
\4v6tC&hQ(A5K,eP+|   恶女人回答:“他们吃饭不给钱喏!” 郑革新在手机里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
R+y4~$~&s's[ Q-D o.X;?_g
  郑革新问:“他们在什么地方?”他明白,那孙组长一定是跟饭馆的老板娘“认真”起来了。tMj ]&h&Vw

1]mmB%h8E   “机场旁边!绿洲饭馆。”恶女人回答。
9[+N^}i{M
,B;Iqi(h)_M&d0yj   郑革新马上招呼掉头回来的薛美,两人又重新杀奔光照市机场,找到了机场旁边的‘绿洲’饭馆。刚走到大‘绿洲’饭馆那不大的门前,就听到里面一片吵吵嚷嚷的声音:
|.k+Ie9cP7ps I ^ T"@&`D
  “信誉!信誉!信誉是经商中最重要的事情。”一个男人苍老的有点神经制的声音,“明明问好是五元一碗的魔芋粉,怎么一收钱,就变成十五元了呢!”
!j6m7M?^"Je/Fc8y |CQ C.l7P
  “一直就是十五元!就得给十五元,要么,别想出门。”一个女人野蛮的声音。3a2]n6]k1F*p/y
9\o hr+K zn
  “对,就得给十五元,要么,别想出门。”一个本地男人的声音,语调也很野蛮。
q Z8NwM2Z,r V.n+`fEd@tO;Ra
  “我不在乎这十五元,我在乎的是信誉!信誉!原来怎么说,现在就应该怎么做!”
9B \&\&E6u$z;{CL !UFtoR8}0a@&TA)x
  “中国没有信誉,银行跟我说可以给贷款,可吃了饭,还又没有了呢!我就更不知道什么叫信誉了!”女人野蛮的声音又响起来。
SQ h)zs2eFB!I ;pg,CJj
  “快进去,那孙组长遇上麻烦了!” 薛美边说,边率先推开了‘绿洲’饭馆那不大的破旧之门。
J3T+y9g*N k9l*BD I\4x{\ D)o"x9}
  只见在不大的餐厅中央站着瘸腿的老孙,此时,他的一只白瘦的老手插在腰间,另一只老手,像在大学讲台上一样地比划着,吐沫星子四溅,神经兮兮地讲道:“你们光照市有没有说理、有没有讨说法的地方吗?”3loSxF6V:Tq@

Ok+g8Q+T-P ZM   一个脏瘦男人走上前来,站在老孙的对面,与老孙站了个脸对脸,很是无赖地说:“你的电话不是已经打过了吗?没有啥子用的,没人能够救你!这里,我们这些老百姓就是法!” n'q q'@;u8P+F

)ot/YD,?l2R   郑革新一时倒忍不住了,张开大嗓门,对那老板娘叫道:“你们怎么欺负外地人!”他这一叫,吓着了老板娘,却惹脑了脏瘦男人,他索性一把揪住了老孙的脖领子。
IrQ B}r`%Q
fl6]F8H'T]   薛美赶紧走过来:“高老大,你怎么跑这里闹来了!快松手!”"O1m4U|3B'@ C
(Q5`9dc4J5k*@0U
  高老大就是在桃花楼宾馆前敲诈库辛勤的那个脏瘦男人,早年在水泥厂当过搅拌工,后来,水泥场效益不行了,他就毅然辞职,流窜于社会三教九流之间,打、砸、抢、偷无所不为。平日里,他也没有少为薛美卖命,也没有少拿薛美的好处。见薛美这样问,便自知这几个外地人是国商银行的了,于是,便裂开嘴,干笑了几声:“他??”
3K u6m.~V
N R/gh h"p   小鬼见阎王,自然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哪里的中国人都是重人情轻原则的!结果,谁也没有在小饭馆卖这个单,事情便了了。
/w8F/_r5A @&H3h U_ C^z
  在信誉与刁蛮的战争中,孙组长自然是感觉大获全胜。以至于一上薛美的大红色宝马轿车,依旧高兴的他,竟把他们一行晚到光照市的原因,直接自我曝了光:原来,孙组长在机场突然犯了老毛病,拉了肚子,这个老同志在卫生间一蹲就蹲了一多小时,结果耽误了飞机的航班,只好改乘下一个航班的飞机飞过来了。
3qo(cRZ]0m c"Oi g[
`.` D%\'G SA-q0_   薛美叹口气,哭笑不得的,心想:郑革新原来在总行的时候整这个老孙,实在是整得有道理!我们在机场上任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