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陈一夫金融奇案小说之《错币》

小海豚 2008-5-9 09:23

“据说是任博雅老婆介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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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博雅也学会用美人计了!”龚梅咬牙切齿,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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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白虎却冷不丁儿地红了脸,他没想到美人计在龚梅眼里是如此地丑恶!再想起自己与诸葛秀的关系,这关系也真的比江莉莉的美人计高尚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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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3@6h A,i#XWAK   龚梅看谭白虎一副尴尬的样子,似乎也晓得了什么,便无奈地叹口气,自言自语道:“银行的产品就这么几种,利率我们也不能违规提高,人的智慧也没多大诧异。那就这么竞争吧!随他任博雅去吧!”而后,她对谭白虎柔声细语地布置道:“盯紧阮大头,加快公关速度,跟他说,支票再一千万一千万的开,可不行!至少也得一次三千万!” cAfb5y9C,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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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谭白虎应承着,正准备转身出去,却又被龚梅叫住了。IJ#t)?4M8vf

Bw2{_ `;D.b'j/H   龚梅坐下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办公信封,递给谭白虎,又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见谭白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才开口道:“近来,你辛苦了。”2lsv!Ju:Plt:_z d

F;\j%|A{   “这么多钱!”谭白虎摸着厚厚的信封,感情复杂极了。他当然喜欢钱,钱是自己劳动所得,也是自己劳动价值的表现形式,但是,这钱从美女的手里给出来,他却感觉不是滋、不是味的。因为,这个美女是一个曾经偎依在自己的怀抱里哭泣过的人。不知为啥子,谭白虎觉乎着这钱仿佛使这温馨的感觉,仿佛使那亲昵的触动,离自己的身心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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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块,不多!这只是存款奖金的第一笔!好好干吧,五一支行一定不会让你在经济上吃亏!”r7yXzfB s!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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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龚梅这样一说,谭白虎拿着钱的瘦手颤抖了一下,走出美女行长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没有兴高采烈地笑,而是心灰意冷地差点儿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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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谭白虎一出门,龚梅就主动拨打了老康的手机。老康手机的对面,传来了女声:“对不起!该用户没有开机!需要留言请按‘1’,否则请挂机!”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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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梅没好气儿地埋怨道:“这老东西,还牛起来了!”她收拾一下自己桌面上签批完的合同,跟办公室打了个招呼,就跑下楼去,开起白色本田轿车,忙里偷闲地往老康就职的保险分公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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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R#H~Y.W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受任博雅之托,风风火火赶到速发银行北京分行来的江莉莉,在取文件之前,心是一颗含苞欲放的美丽蓓蕾,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在取文件之后,心里那颗美丽蓓蕾却已经不知不觉地凋零了,只剩下了苟延残喘的力气。在分行人事处给她的文件上,赫然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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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大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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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X-@&c'uUT   经分行党委研究,决定免去左忠堂同志至大支行副行长职务,改由支行任派,其工资级别按普通客户经理标准执行。为适用金融竞争的新形势,你行要切实加强经营力度,大力调整人员结构,对业绩不突出人员坚决予以降级或辞退。&w5z~3vtV H4P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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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看罢,来不及为左忠堂感到悲伤,更想不到左忠堂让位之后自己就有了可能晋升的机会,兔死狐悲的惊恐与忧虑像一股冰凉的寒气,侵入了全身。她呆立在早春的上午天里,迎着细细的凉风,大口地倒吸了几口凉气。c \_G Fc

$l.P$Wn[W   难怪昨天的任博雅对自己如此凶恶,原来来头如此!江莉莉真的想不到,在梦幻支公司与老康一起干得如火如荼的她,竟然在小银行里沦落成“业绩不突出人员”,面临了“坚决予以降级或辞退”的境地!想想现在的老康,大把大把的人民币挣着,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位载着他青云直上,而自己却由于齐美丽的误导,不但已经失去了金钱,眼瞧着还要失去饭碗,而且在不知不觉之中,还失去了自己人生中最不该失去的一个高素质的大活人:老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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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江莉莉来说,眼前摆着两条路,一条是在银行或者保险公司继续苦熬苦挣地自我奋斗,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一条就是俗话说的“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凭借着自己的美丽动人,找一个大款傍上,相夫教子,安逸一生。目前,她的身边已经如饿虎扑食一般地围绕着两个大款。一个是国营大款许俊男,另一个自然就是农民企业家阮大头。即便是现在,她的脑海里依然浮现着许俊男对她威胁利诱、巧以勾引的臭德行:

小海豚 2008-5-9 09:24

那是许俊男买了江莉莉和老康推销的保险不久,他就背着老康附庸风雅地偷偷邀请江莉莉来到了一家情侣茶室。几杯侬茶落肚,许俊男就仿佛被茶水搞醉了,睁着一对色情四溢的小圆眼睛盯视着面前的大美女,赖叽叽地开口了:“莉莉呀,大哥我对你咋样?”QHxy7sz

HRv3gSW   江莉莉自知欠了国营大款的情,只能陪着笑脸,说:“没啥子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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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k~#R   可江莉莉的话音未落,她的一只手就被色眯眯的许俊男从茶桌底下抓了个正着。二十一世纪的女大学生此时此刻对自己的手竟一时没了主意,不知道抽回去好,还是被许俊男继续握着好,心里像吃了一只大大的绿豆蝇,大脸蛋儿则真的窘成了一个红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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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俊男见眼前的大美女没有断然收回自己丰腴的手,立刻得寸进尺、宜将胜勇追穷寇了,急不可耐地叨咕道:“莉莉呀,我自打见了你,就总是忘不了啦!国家的企业亏了几千万,我见的女孩儿就有几百个!可惟有你最棒!”.?4{l#F)@ZU]

7]0w_1QW X   江莉莉听许俊男这样一说,好奇心立刻代替了窘迫感,她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问:“这么说,每见一个女孩你就亏损一百万!?可你买我的保险,并没给我带来一百万的利润呀!”江莉莉说着,做出娇嗔状,赶紧把自己的手从许俊男的魔爪里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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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俊男被江莉莉揭了短,鼻子上急出了汗,急赤白脸地解释:“我可没有经济问题!我敢向毛主席保证,我只是这样打一比方!如果一个女孩就给一百万,我这脑袋不是早就搬家了吗!”-M+{6f n+ii`R4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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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索性反客为主、乘胜追击,娇嗔道:“许大哥对我这样好,就不能再买我一点保险吗?”9[~Y f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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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俊男叫苦不迭:“上次那笔保险支出我还怕说不清楚哪!在国企当老板,虽然比民企滋润得多,可忒不自由!你大概不知道,国家审计署就要到我们公司查帐啦!”见江莉莉阴沉着美丽的大脸蛋儿不支声,许俊男故伎重演,又把自己的手从茶桌下摸过来,这次索性摸到了江莉莉丰满的大腿!而且一只多毛的老手还试试探探地往她大腿的根部蚕食而来!!! c'[;NP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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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这次没有躲,脸蛋也没有红,她“呵呵”坏笑着挖苦许俊男:“许大哥,您这是做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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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的大方倒让许俊男尴尬起来,他感到自己的手缩回去不是,继续摸下去也不是了,只好停在原处,结结巴巴道:“我……喜欢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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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明知道许俊男有妻有子而且又怕老婆,索性半真半假地主动推销自己:“那就娶我回家吧,作小也成!我也从此脱胎换骨,赖上许大哥,一觉睡到自然醒,永远不稼不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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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江莉莉没想到的是,她的话音未落国营大款许俊男桌下的一只老手竞像突然遭受了开水烫,“蔌”地收了回去,再也没有偷偷摸摸地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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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F8] Mi ?(I7G   江莉莉的心里仿佛有一面小镜子,清清楚楚地照出了国营大款的原形:这个许俊男完全是个凭借手中国有资产来吃美女豆腐(注:地方话,意为:沾便宜)的主儿,凭啥子托付终生?!而自己要嫁的大款绝对不能是许俊男这路的银杆腊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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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江莉莉的心目中,大款的最好人选,当然非阮大头莫数了。因为,这阮大头不但至今未婚,而且多次迫不及待再加乐不可支向她提出了请求,要坚定不移地娶她为妻。4BI.[D ^:D

tU+tZRS   江莉莉徘徊在北京的十字街头。见一辆出租车开来,她便神差鬼使般地招了招手,出租车“喳”地一声停住了。上车之后,她对司机说:“到保险分公司!一刻别停!”7rk6O.e J2Aq Y

Nn ~b Q   江莉莉要找老康,看老康对她的人生之路怎么看,有啥子高见。她当然希望老康和能自己一起走上人生的第三条路,就是不存在大款与富婆的彼此相亲相爱,苦是甜、累是乐的日子!^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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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梅、江莉莉同时杀奔老康办公室的征程,以江莉莉的轻车熟路、提前到达而告终。UB1fm%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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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险分公司的办公大楼位于北京市的市中心,虽然比不上同级银行办公楼讲究,可总比梦幻支公司气派得多,也比银行的支行豪华不少。江莉莉快步走在自己本来熟悉的楼道里,心里既兴奋又失落。兴奋的是,老康几个月不见就坐上了总经理助理的高位;失落的是,由于齐美丽的误导,这里一切的一切虽然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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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8j+A O-d]&R   “咚咚”,江莉莉轻轻地敲响了老康办公室的大门,里面却没回音。江莉莉正准备再敲几下的时候,门却“吱呀”一声,自动开了。一个瘦高个儿的男人站在了门口,他有着一张清瘦的脸,高而细的鼻梁上架着金丝镜,一副典型的文人作派。

小海豚 2008-5-9 09:25

“老康!”江莉莉一声尖叫之后,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自己的双臂搂住了老康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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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Gk|O&X-qP#W   老康被江莉莉的出现和不顾场合的热情,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挣脱大美女的拥抱,前后瞥了几眼楼道,见四周无人,才把江莉莉拉进自己的办公室,故意阴沉着老脸,不耐烦地唠叨道:“莉莉同志,你咋能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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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康的惊慌和故作姿态,立刻变成了江莉莉肚子里的怨气,她撅了自己美丽的嘴唇,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而后再突然起身,走到饮水机前,为自己沏了一杯清香馥郁的龙井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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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X5]:Kq/L0l*OG!?z   就在江莉莉进入老康办公室的时候,龚梅的白色本田轿车也赶到了保险分公司的楼下。在保安的指引下,她把车停放妥当,东瞧西看地进了保险公司的办公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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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总经理办公室在几层!”在龚梅的思维里,总经理助理必然是和总经理同层办公的。jPz&X5u bhev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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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楼!”大堂小姐热情地回答,“您有预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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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对写字楼的会见程序早已经烂熟于心的龚梅撒了个谎,她才不想提前给老康打电话预约见面呢!颇具扫楼经验的她为了证实自己的谎言,拿出行长的工作证,坦然地说道:“我是合作银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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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见龚梅一副端庄、富态的仪表,自然对龚梅的谎言深信不疑,她二话不说,就指点着电梯,放行了。

小海豚 2008-5-9 09:25

美女之战tV;u'H8v/Z T!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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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办公室里的老康见江莉莉一声不吭地撅了嘴,也感觉自己刚才的冷漠有些过分,望一眼昔日推销保险的战友,赶紧走上前来,坐在江莉莉的身边,苦口婆心地解释道:“莉莉,你可得为我注意影响呀!” ^7keE)x!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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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屁!”江莉莉没有了文诹诹的词,索性跟老康犯起了美女的浑劲儿,“你有啥子影响可怕!?一个要离婚的男人!”U F.d?I Jo1E7`

G O%O5m-J1?   老康被江莉莉弄了一个大红脸,可面对一个曾经与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瓜葛的大美女,自己又是气不得、恼不得的,于是,便脱口而出道:“谁说我要离婚?你咋知道我要离婚?”z j)e4e^ [8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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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老康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是言不由衷地随口一说,还是居心叵测地有意回绝江莉莉的亲昵。fe[nW}Z3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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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江莉莉虽然大方,但毕竟有着与任何女人一样的敏感,老康这话,在她听来,弦外之音当然是谴责自己在无辜纠缠着一个已婚男人!而且这个已婚男人依然对现任老婆感情笃深!想到自己行将被至大支行解聘的命运,想到自己有可能就要永远地投入一个丑男人的怀抱,美女毕竟也和普通女人一样地脆弱,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axr1yMsL x

L~6@@D$S'^6w#w   老康面对女人的眼泪,更加感到身心没着没落的。情急之中,他赶紧拿过面巾纸盒,抽出几张,递给江莉莉,急巴巴地劝慰道:“快别哭了!好好的,哭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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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4dD)L JD   江莉莉接过面巾纸,一边擦眼泪,一边气呼呼地嚷嚷道:“你是升官发财了,可人家的含辛茹苦,你晓得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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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康一脸羞愧地重新坐在大美女的身边,关心地问:“在银行干得不顺心?那不是你自个儿愿意去的吗?”而后赶紧打岔,问起了江莉莉在银行工作的是是非非。4AY fF1C:E)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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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老康和江莉莉一问一答的时候,龚梅已经急急忙忙地上了九楼。见九楼的办公室,一个个都宽大敞亮,明窗净几的,龚梅由衷地笑了,心说:“看来,我家这个老东西,又混出人模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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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梅在九楼楼道里转了一个圈,却始终没发现贴有“总经理助理”字样的办公室。她只得问一个正在擦楼道踢脚板的清洁工。清洁工一指脚下,告诉她:“在楼下!总经理室下面就是总经理助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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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梅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自己的无端猜测,只好又从安全通道,悄悄地下到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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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r0}'R%QWWLr_*w   就在龚梅已经悄悄摸近老康办公室的时候,老康和江莉莉正在办公室里纠缠着那份扯不断、理还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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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P:U g3[T(`2k   老康听完了江莉莉对其处境的哭诉,自己也开始心烦意乱起来。“要不,你还回梦幻支公司去?那里还有你的业务提成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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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美丽的大眼睛里盈着亮晶晶的泪珠,她娇嗔地瞥一眼老康,把工作的烦恼抛在了一边,准备言归正传。她轻轻地召唤一声:“哎!”而后羞答答地试探着问:“我要嫁人,你看好吗?”3{2MJ)f;^bECEQ0s

P h.z%b s4W kgg   “什么?什么?你?要嫁人?”老康仿佛没听清江莉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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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5|QO0]   “你一天到晚地可以唱王杰的《回家》,缅怀你的过去!可我还是一个尚无立锥之地的人,多想在北京有一个自个儿的窝,也有一个走到天涯海角都日思夜想的家呀!”m'w\#B8D!w7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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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嫁谁?”4l2`"P%bR H/y&z

a#K-g;t I0| iU#d{   “嫁你!”美女的大眼睛里,没有了泪水,洋溢的全部是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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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咋可能呢?我比你大十几岁呢!而且还有老婆、有家!”老康装出一副厌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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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眨眨大眼睛,笑了笑,讥讽道:“害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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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害啥怕嘛!我是说,你压根儿就不应该有这种想法!”S0]@xObzD2Y

(|n![L F5A8pS2f   江莉莉嗔怪地瞪了老康一眼,面对男人的坚定,她不敢提心中那美好的第三条路了,只得阴沉着脸蛋儿,没好气儿地说:“你只管和你那美女行长一起,唱你们那古老的歌谣,唱啥子《回家》之歌吧!我自会明哲保身,可不想不知深浅地自寻烦恼啦!”p)JYo7b+b;U-f&X4@M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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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康这才明白江莉莉说的话是认真的,她是真心来向自己讨主意的。老康正了正西服,一本正经地问:“瞧在咱俩是老同事的份儿上,我给你参谋参谋!说吧,这人咋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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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C(`J l;fM   江莉莉不好意思地笑笑,而后低垂了大眼睛上的长睫毛,低声说:“也算是就地取材吧,就是你在射击场见过的那个人:阮大头!”Ga&rL&m&Vr;X r ]

,r nzr,c   面对江莉莉要不要嫁给阮大头的问题,老康作为一个大男人,面对着一个美丽的小女人,在早春的季节里,心里却没有开出一朵灿烂无比的迎春花。他木呆呆的坐在大美女的面前,木衲得说不出一句话来。!{1Ior$uKx

R~8~M'_iff   “你说吗?我应不应该跟他缔结秦晋之好嘛?”江莉莉拉住老康的袖子,摇了摇,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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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老康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诧异地反问道:“他!?你真要嫁给他!?” }6Lz,O5I}7^

$a$M:Dz&D?6x   “我只想有一个自个儿的家,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难道这有啥子值得怀疑吗?”江莉莉的一双大眼直直地望着老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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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B0s7HKl_   “果不其然哪!从一开始,我就瞧出那个姓阮的没安啥好心!反正,我是咋看咋觉乎着这个农民大款不是一个好东西!我琢磨着,他就是不始乱终弃,你们也不会长久!”老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异常愤怒地脱口而出。ek e)L!E9B
[ErV-[ to
  老康不是一个傻子,自然明白江莉莉闪烁其词之中的弦外之音。可他现在的脑子,已经被美女刚才的眼泪和似暗实明的情感搅和成了一团浆糊。他明明知道阮大头不是一个好东西,也明明知道阮大头是巧以婚姻的幌子行玩弄美女的实际,会不会真的履行娶江莉莉的形式,都是个悬案;退一万步说,即便是阮大头真的娶了江莉莉为妻,料想她江莉莉与色眯眯的阮大头共同生活的日子,也不会有幸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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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Q~z"E-KH   老康还明白,现在的江莉莉是被至大支行的指标压迫得扭曲了灵魂,也是被生计的问题,逼迫得走投无路了。她是要拿自己的美体作本钱,要拿一生的幸福作赌注,去搏一把明天了!g\H&bj TR8B1A,F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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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江莉莉是这么的美丽,眼前的江莉莉又是这么的无助,眼瞧着香花插在了牛粪上,他的心,疼得仿佛在滴血。他咋能在江莉莉这迷惘的节骨眼儿上,在自己认为她错误的选择面前,为那个丑男人的桃花运举起双手,投赞成票呢?不能,无论从做人的角度,无论从与江莉莉过去的交情上说,他都不能不负责地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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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9o9V|,o@tN   但是,如果不投赞成票,他就要直接面对一个美丽姑娘的情感?他愿意接受吗?他敢于接受吗?龚梅咋办?难道他与龚梅的情感已经真的不复存在,以至需要颠覆家庭来做一个了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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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康的一对老眼凝视着江莉莉美丽的大脸蛋儿,思维却穿越了时空,不知不觉地飞向了过去,飞进了他与龚梅在江南小城度过的那段美好的时光:&A+n p1ky$E-['Q"@$@

,Kf}R4a&A `   来江南小城调查的康处长为了与龚梅继续流连在桃花溪畔,把只需要三天的工作硬是拖成了一个星期。但是,这一个星期对这样一对像火山爆发一样突然热恋的情侣来说,简直太短暂了,几乎没有几次约会,时间便无情地走到了终点。无奈的康处长情急之下,博士的水平凸现了,他心生一计,谎称要到同学家做客,硬是让随从们先于自己两天,回去了。但是,工作结束了,银行的招待所也就没有继续住下去的道理。这可咋办呢?

小海豚 2008-5-9 09:26

当时的龚梅正住着银行的集体公寓。这公寓有一个很浪漫的名字,叫女子公寓。女子公寓是江南小城政府为国有经济体制下工作的单身员工统一修建的两座集体公寓中的一个。为了便于管理,政府规定,单身男子统一住一个楼,单身女子则统一住另外一个楼。但是,几年下来,男子公寓默默无闻,而女子公寓却由于一桩桩红杏出墙故事地不断流传而在整个江南小城变得赫赫有名!当时与龚梅合住一室的,就是储蓄所的那位同事:刘大姐。由于刘大姐刚出嫁不久,她留下的床位还没有安排新的员工,正好为老康提供了在瑶池里流连的机会。
x7Z;e N r g&^cY'L
P6d[]A   面对着在江南小城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老康,本来不好意思招惹男人进家的龚梅,只得好意思让才热恋了几天的男人进了家门。厚脸皮的康处长当然正中下怀,义无反顾地跟着龚梅,屁颠屁颠快乐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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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打车来到了女子公寓的楼下。眼看着到家了,龚梅却不下车。d Rj:c.b Fq

"E3_ nSV!c9Z   司机诧异了,问:“不是这个地方吗?”k8F!x8EW2c*\

O/z5a i2V   龚梅回答得不动声色:“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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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HA`3t   “为啥子不下车哩?”司机更诧异了。q*qq5?,F;L-Gj

,q$SB-[F_La#t   龚梅的一对杏眼向车窗外巡视着,回答得连康处长都觉得牵强附会:“我……不舒服,等一会儿嘛!”
/n(C[!ss o*iv *e|i@}'E&PmPiu J]
  “要不要去医院看大夫?” 木呆呆的康处长不明白美女不下车的深意,颇为认真地问。/W^,EDq6lJj
fIfSc?
  龚梅把细手指竖在小嘴前,示意他不要说话,把自己的一对杏眼注视着在楼下走动的三三两两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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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rH.cTh^   司机索性把车息了火,无可奈何地支吾一声:“搞啥子嘛!反正表在走,钱你们付!”T%dwg\~!hh
9|7B.R"_C[s
  司机的话音未落,龚梅却突然推开车门,闪电似地飞下了车。“快!我们走!”她一边给司机钱,一边帮康处长卸下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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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楼下,已经是四周无人。} ~8R8Y9x

8`)it0A"LC:n   康处长神情复杂,表情更难描绘,强颜欢笑地问:“原来,你怕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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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梅没让康处长继续说下去,接过行李,用自己的一双小手提起来,不容置疑地吩咐道:“我先上去!五分钟后你再上。记住是五楼左手的房间!”说完,不等康处长唠叨什么,就摇晃着被行李压得扭曲的纤细身体,独自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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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处长是幸运的,因为,他在楼下独自伫立的这五分钟里,身边没有一个人经过。康处长是应该庆幸的,因为,他从一楼爬到五楼,再鬼鬼祟祟地走进龚梅大门虚掩的家时,依然没有碰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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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Be oj&G8p1C-D6@e   康处长刚一进门,早已经守候在门口的美女立刻关了门。刚才一脸矜持的她,立刻变成了一个顽皮的假小子,扬起纤细的手臂,挥起一个瘦小的拳头对准康处长的眉心,煞有介事地警告道:“我俩一人一间房,你可不许偷越雷池,欺负我!”@XK.Wx&@6G3m

7D JP+u b U6UKkh h   刚从中央银行的高位上走到民间小女子私宅的康处长木呆呆的,还没找到谈情说爱的感觉,只好老实巴交的应承着:“成!成!!可……”\'q&k(kL/g s7u
~;\u | u
  “可什么?”龚梅撅起了小嘴,“就这么定了!”
*I,^:bDy Y H S#V)|/WTc'uh
  康处长颇感失落地环视着龚梅的小家,不想他的命中桃花却如春雨一般及时地飞落了,龚梅不声不响从身后突然搂住了他。她把头贴在他的肩头,一绺棕色的长发恰好挨到了他的耳根,弄得他感觉痒痒的,也感到暖融融的。他转过身,拥抱了像一只小乖猫一样温柔的她,用自己的嘴唇从她的耳根顺着她的面颊一直吻到了小巧的嘴。此时,两人都紧闭着双眼,可他们的眼前却仿佛有一条蜿蜒流淌着的桃花溪。桃花溪的水是清澈见底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闪烁,无声地流向远方。桃花溪的岸边是一片空旷的土地,那土地开阔得像蒙古的大草原,只是生长着的不是草,而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芦苇的叶和茎是金黄色的,芦苇的花却是紫色的。天水一色,花草斑斓,这一切的一切简直是童话一般的世界……
[8[n"qB5pj8a
ccz o.I^@\(R   当老康沉浸在曼妙的美梦之中时,让他和江莉莉做梦也想不到的危情已经迫在眉睫:龚梅已经摸到了老康办公室的门口!

小海豚 2008-5-9 09:26

当龚梅若有若无地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了窃窃私语之声后,她仿佛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聪明的她没立刻敲门,而是躲在了门口,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地偷听里面的谈话。
YiJ.Q1y w u
8jb,Hq)}   办公室里的江莉莉,见老康凝视着自己的一对外凸的双眼一动不动的,便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伸出自己的双臂,重新拥抱住他,柔声地问:“我跟阮大头假戏成真,你心有不甘,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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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9C V c-N7@$s   虽然老康的思维依然停留在过去的时光里,但是江莉莉身体的温馨,却让他难于革舍,也让他情不自禁了。这回,他虽做努力,但却始终没决心拒绝江莉莉的亲昵,他无论如何也不忍心伤害这样一个美丽生命的心。他用双臂紧紧地搂住软玉幽香一般的她,低声说:“你和我,都是农村来的,你的苦,我知道!”NW/m)?XO1x8p
6Iza;^P;p U-M
  听了老康这发自内心的声音,江莉莉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立刻盈满了泪水,她哽咽着自己的嗓子,声音低低地说:“其实,我千里迢迢到北京来读书,只是为了能有一个属于我自个儿的窝!”E"r@yJ*R

KG}9Lp1W   “我明白,农村里太穷太苦了!”
Kt}%S7?GLX
%A*P%@ m ~3nG T   “你晓得我学习的时候,是怎么艰苦卓绝吗?”zRa*j$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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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插秧,一边背单词,是我学外语时的情景。你女孩家家的,总应该好一点儿吧?”nv9} o8bVe

_K;B#oZ6t2j3ht   江莉莉苦笑一下,再吸一下因抽泣而阻塞了的鼻子:“我压根儿就没进过中学!白天,我除了带着弟弟和妹妹玩耍戏闹,还要在地里‘脸朝黄土背朝天’。晚上,家没有灯,我在猪油里插一根粗线,点着读书,比映雪照明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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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不容易了,因此,你更要善待自个儿!”cns5R 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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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呢喃道:“我这一辈子,有一个男人,真心的爱我、疼我,就心满意足了。”!{` j.U4eI5{.J

CJ*h$o'['g}QV   “可阮大头他……”老康听江莉莉这样一说,真心感动的同时,也感觉自己现在这样做,实际上是对不起江莉莉的。但是他又不好马上推开美人的拥抱,便只得说了半句话就不做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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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x `V x@5?5[   江莉莉依然呢喃着:“我只想有一个家,其实也不一定很大。我愿意对我的男人好,相濡以沫,好就好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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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康怕自己在江南小城与龚梅发生的那一幕在此时此刻自己魂不守舍的节骨眼儿上,突然地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上演!他赶紧嗽嗽喉咙,提高一点儿音量,真心实意地说:“我觉乎着,阮大头,包括我,都不适合你!你应该找一个和你年龄差不离儿的小伙子!” p5Yz;dnq PP;@C'} X

(zgu};[f2fk   江莉莉依然紧紧地拥抱着老康,宛如落水之后抱着一根救命的大树,她不希望老康的话是对自己的婉言拒绝:“年龄不是障碍,我不在乎。我只希望你坦诚相见,你真的不爱我吗?”a/Hfc2U e.w
,n&L"kPAAt/l
  “阮大头狼子野心,肯定不爱你!”老康没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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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g8EJe&HCx&i$Z   “我晓得他对我的真假。那你呢?直言不讳地告诉我,你不爱我吗?”
VV6`4w JU!b$q$v 'xo.N#xvm O
  老康又沉默了。现在的他,思维仿佛已经停止了,自己都说不清楚在龚梅与江莉莉之间,他真心爱着的是谁!P q.H-[^yj

xqP x$t/{Q   “告诉我,好吗?”江莉莉声音暗哑,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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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EB$xr+?}[   老康舌头不利索了,依然打岔:“你千万别嫁啥阮大头!”!|6` m Ttn3[

5}6Uk-xaV   “可我……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女孩子,孤苦伶仃的,只想有个家,我……”;bc P1su]_

)oY,yw\   江莉莉的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突然之间猛地开了。龚梅带着一脸与她的美丽极不相称的冷笑,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vR1A#jBq

1o&K H2x]7{vw D#c   老康和江莉莉仿佛遭受到突然之间的电击,急忙各自分开,大眼瞪小眼地僵立着,大眼睛和小眼睛里全部都是惊愕!_4l'bU$L

'wID:^~cbA   龚梅随手关上了老康办公室的门,现在的她,依然保持了一点儿理性。因为,她还晓得给老康留着面子,不给老康未来的升迁制造障碍。她冷笑着走到老康的身边,再望一眼羞红了大脸蛋儿的江莉莉,阴阳怪气地说:“老康呀老康!你还要口口声声说抓我的奸!现在到底是谁抓住了谁?!”5wB{2C$P1[y*te8F

8MY8Tm:g^1G9H   江莉莉赶紧走上前来,对龚梅说:“龚姐,您别误会,我和……”
G/\ @XZIu*^
)YX F5LYv3M   龚梅在门外听了一阵这孤男怨女的悄悄话之后,本来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想作一次无声的闷葫芦,一走了之,择日再与老康到法院上见个分晓。但是,转身才走两步,一想这狐狸精一般的江莉莉,不但要夺自己依然革舍不下的老公,还要在业务上对阮大头大施美人计,处处和自己做对,处处成为自己的绊脚石,这种肆无忌惮的缺德行径,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啦!为了她的存款大业,为了她的行长人格,她还是又转回了身,破门而入。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对狗男女居然是相拥相抱着的!于是,怒火立刻就顶到了她的脑门子之上。现在,见江莉莉竟然厚着脸皮,还要掩饰自己的丑行,那郁积已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她没等江莉莉把话说出一半,就突然轮圆了自己不大的巴掌,照定她的大脸蛋儿,狠狠地抽过去。

小海豚 2008-5-9 09:26

“啪”的一声,猝不及防的江莉莉,竞一个趔欠,被打倒在了沙发上。她捂着依然美丽的脸蛋儿,突然怔住了,望一眼怒不可遏的龚梅,再瞧一眼左右为难的老康,好端端的一个大美女,只得无助地哭了。qg$x8f[%A-Dr^
US0_%u`|xR3qG
  老康没想到,几个月不见,龚梅的性子依然如此爆烈。当龚梅的小手无情地落在江莉莉美丽的大脸蛋儿上时,仿佛打痛的不是江莉莉的脸,而是老康他自己的心。江莉莉无助的泪水,激发了老康有生以来最大的音量,他对老婆怒号了:“住手!你咋下得去手,打一个苦命的孩子!”-I ~,{ _3UAE

;JJM ~fO(q   “她苦命?还敢偷汉子!?”龚梅冲到老康跟前,脸对着脸地对着老康咆哮着。4v Jy0O-w"TTpj:b|
O(] As J&~?5}
  “放屁!有家不回的,是你自个儿!”
kD,q'~6nU M GAj7\\1l5oM
  江莉莉见老康夫妻大吵大闹,活像一对斗架的鸡,便挣扎着爬起来,支支吾吾地准备劝架:“我……”} f"T9^Q
cG9I1{(a M*L-O
  老康的怒号以及江莉莉的一声“我”,把龚梅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性也赶到保险公司大楼外面去了。突然,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扑上来,就要与江莉莉拼命,嘴里歇斯底里般地咆哮道:“臭婊子,勾引阮大头,我管不着;勾引我老公,没门儿!”!'m8K"i+a)Y
T0AQZYg9s
  老康见状,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以平生从未有过的速度,扑上前去,拦在两个美女之间,一把抱住了自己那个恶狠狠杀将过来的老婆。不管龚梅咋样在自己的身上又抓又挠,不管龚梅怎么气红了一张娇小的脸蛋儿,他就是不撒手,同时,对着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大美女大叫:“莉莉,你先回去!你我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

小海豚 2008-5-9 09:27

神仙摔死之后
0U}q"Fgv!s U!J`(V,y5TK
 9n{T j{qe
(O+aS&uv
  就在龚梅与江莉莉发生了一场美女大战之后,翌日,老康心事重重地刚刚来到办公室,手机突然响了。液晶显示屏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电话。
c}[dC)u'ge
u8To7^6Gw8Y   “康总,祝贺你升官发财呀!”对方仿佛是捏着鼻子说的话,鼻音很重,让老康猜不出其姓甚名谁。i1zC8w5F

)u!jK5|)Tn$|   “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儿?”老康很职业地问。
"{#T|k+n$S +~(z xI;U7Mj6F
  对面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调侃地说:“老康同志,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呀!”这次对面的人说话时,没有捏着鼻子。m"u+?L5f

sWju!e:p   老康从那咬不住字音的跑风发音里,明白了对面是谁! ]~z"ffL7?2kZ

kso4DP'w*|X   见老康不说话,陌生人先不耐烦地开口了:“康总,跟你说实话吧,本大爷俺现在对男女通奸的事情,玩儿腻了!” ]&LR8d%^GS#f4Z&\ F

d#|HvO1m4aCn r   “玩儿腻了就别烦我!”老康也不耐烦了,真想立刻挂断电话。他现在与龚梅的关系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这一步,对老婆是不是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事儿,就仿佛得癌症的人不再惧怕小小的炎症,已经兴趣全无。按他对龚梅的了解,他们的婚姻几乎是无法挽回了。他像一个垂死的癌症病人一样,等待着不会太久、迟早要来的那一天,就是收到龚梅通过法院寄来的一份文书,宣告他们婚姻的死亡!Z0m RMIb

#s2f [m!|pVy2L)H   “俺寻思着换个玩儿法!”5_S+D p*[A$RW4V1u/h

6Y9t[??fjx   “这是你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你没事儿,我挂电话了!”
WG"]'u| ?&^N4A5}v f` uRX*I$M
  “别急!你现在挂了,俺不是一会儿又打过来了嘛!”陌生人冷笑一声。
0[AAs;M@2l *dv z$nO-iA
  “有事儿你就快说!”老康既不耐烦,又无奈。
t y'o7~g*]5W
c-BPot*C8F   “麻烦你好久哩,俺得给你再干一件好事情!”UkX3j+~:Lia

$OOS-[eX J0T   “你说。我很感谢!”"S%dO ddL`

Y KH5L_|W   “俺提供一个机会,让你和你老婆和好吧!”
Z)k&kB*P!b2o%u:`1XfR PfsA*?I
  老康愤怒地咆哮道:“你这不是诚心恶心我吗?!早你咋不这么撮合呀!”
{y*X&{S;F .}-kAsEu&Z j|
  见老康愤怒了,陌生人却颇为得意地“嘿嘿”笑了:“嗨!俺就是这么个人!看着自己的一个动作、一个主意能够影响别人,不管是好影响,还是坏影响,不管别人因俺而哭,还是因俺而笑,俺都高兴!而且打心眼儿里高兴!!”"l x/|p,h

'x#h.~H0W9A3r&L   “神经病!”老康骂道,立刻挂了电话。 d7Fd&j c)nz
$IG-F!j2As0J0Z+p
  可手机刚一挂上,陌生人就又把电话打过来了。看来,不说出个一二三,他就会始终纠缠不清下去。无奈的老康只得又接了电话。
`|BA _([ O]"La,{OI \
  “俺说要告诉你一件好事情嘛!”陌生人得意洋洋地开口了。dV }8K8no)ts u{

#yG*l'yqh   “快说!”

小海豚 2008-5-9 09:27

“冯瘸子死了!”
hdO#~&}W_4M
7F'~UX"} \TIu   “谁是冯瘸子?这和我有啥关系?”5C,m`q(wM(Sg8I

zm?QQ?3D(Y   “和你老婆有关系!和阮大头,和五一支行、至大支行都有倍儿大的关系!而且,这关系还大得不得了哩!”
7T^a]7f ~ UxZi Jsn:S;L\ n
  “那你就直接告诉他们!”
2Orl9e Fy0jV h un}z!LB!Z*| h
  “那多没意思呀!”陌生人见老康不在烦燥,就神神秘秘地说,“冯瘸子上星期从云雾山的悬崖上掉下来,摔死了!你老婆为阮大头寡妇娘开的药,现在早就成了绝品啦!老寡妇的病,能不能治好,现在完全是你老婆说了算!”,R)M Tf7{8Q3YF$As
`v\5?s~%]
  “真有这回事儿?”老康已经悟出了这个消息的价值。
7Z Q ^U6vP
+h| E6H Y'ngaQk   “云雾山下云雾镇!你老婆是按照俺给你提供的消息找到冯瘸子的,你不是还写了一篇论文,到银行赚了保险提成吗?谁不信,谁可以亲自到云雾镇去问!”陌生人说罢,开心地笑上两声,主动把电话挂了。
]@#t k'P {
[b;j#HgQ   也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现在的老康只想到冯瘸子的死对老婆的拉存款战役有利,早把离不离婚的事儿抛到脑后去了。他立刻拨通了龚梅办公室的电话。
4Q(B XCh-E&e
A#m6fFUy W7aKo   “你好!”对面传来老婆甜美的声音。k8o-s#M8@5Bo1{
*KI/zN3SCK
  “你好!”老康的心里不知不觉地有些紧张,也支支吾吾地回应了一声。+s R$}.S {2x.Y
yPhM-m$O.sQ|
  这一声“你好”就仿佛有一个赤身裸体的老康从电波里被发送到身边一样,龚梅不但晓得了打电话的是老康,而且还仿佛感受到了老康的戏弄,她立刻怒不可遏了:“是小婊子又逼你了吧?告诉你,我给你自由!离婚的事情,我立马儿到法院去办!”&W*D[|]N
$a%m a%os!^GY2Q/v
  “别误会!我……”老康的话才讲到一半,龚梅突然把电话挂断了。
V&j FD+nS_W!]cH
'F`*c4D2U   虽然身边没有人目睹,可老康依然又恼又气地红了自己的老脸。他自言自语地骂道:“还美女呢!我瞧,连一个女人都不像,简直是一个母夜叉!离就离,谁怕谁呀!”
wg1]6vOO,hC yI x`? Om)U'lY)v^7R'i
  心里虽然不高兴,嘴上虽然骂骂咧咧,可老康依然要把陌生人带来的消息一丝不苟地通报给龚梅。于是,他又不得不拨通了谭白虎的电话。连老康自己都没想到,这个曾经被他假想成的第三者之一,现在却成了他与老婆的通讯员,不知不觉之间竞成了夫妻二人缓和与协调关系的缓冲地区!$uE\W9S(R5F @/~4t+k

:`YN6u/U   谭白虎听了老康的消息,不禁欣喜若狂了:“如果是真的,姓阮的就在我面前栽定了!”
h`#h4pk(c"Q8{0Z T P.^:XilpU5u
  老康见谭白虎多少有一点儿将信将疑,便补充道:“上次你用三十六张保险单换的那份‘拉存款必要性’报告,准吗?”
+t?sH7H&A5M^
+bBq#t J v   “准呀!”
~.Bn'C%x |.@ Av FLE:m.}M.hL
  “那这消息,也不含糊!”(j4`G(Pv z3B
8zZby,} J-v J\
  谭白虎怕老康又借机推销保险,便踌躇地支吾道:“可我们支行每个人都买过保险了!您这次……”
c!c$d-|#MD&?J _p)H;w9g&sk
  老康听了谭白虎这为难的话语,倒开心起来,笑道:“你以为我又是来推销保险的?”LP tQ~ f

er,_[5j{ oLb0[   “那您……”
*mx8``b["H
4ndH&dW;R HlX1rM   “我是瞧在龚梅眼下还是我老婆的面子上,才告诉你们这消息的!”M;DhC|6L%Sl*ee

i K g'Kb0L g   谭白虎一听,语调立刻轻松起来:“那就太谢谢您啦!”bF`5y%{/l8`iG
3`*S)s6{I)i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老康把自己的语调变得十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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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白虎心里又是一惊,不晓得老康又要出啥子妖讹子,一时找不到话来应付。
Wj s C;C!h7A
8f8K2`~OW$\0~   “你一准儿要给你们龚行递一句话儿过去!”

小海豚 2008-5-9 09:27

谭白虎的心又放松了:“啥子话?我保准儿递过去!”8X Lr0S%f)Cs:l$Vkog
1HK r8v4O!\D
  “前两天,我们这的大胡子送了我一张百元错币!原来可能是阮大头送给他的!”1E5{?5V?Lz(C

7l4pE o K"O   谭白虎不等老康继续往下说,就不假思索地打岔道:“您手里也有错币?拿到银行来,我自己就可以给您兑换了!”N&N0b dVi

!^g,?6T4y \2H)gh   老康笑了,没好气儿地说:“没想到,你也会赚钱了!我知道这错币的价值,它比正常的纸币要值钱不知道多少倍!”
-i-_n Jn%@&j;K
QY sgE ].N5w   “您不换错币?那……”
)~ Q+_9P:q
$V8txBO   “这张错币是钱币厂的印刷错误,对一个收藏者倒是天大的好处!这倒让我悟出一个道理!就是我们不能把自己变成了错币!”
#lDK;O|eiy!|
E w-[!A;Je4@o'IZGG   谭白虎眨了半天眼睛,最后还是打断了老康的话:“康总,你的话,我咋没听明白呀!跟我们拉存款的工作更是不着边呀!”"zk)Y `Wm6M

? L7_gw   “错币,对个人有好处,可对国家和整个国民经济不但没有好处,还有坏处!如果为了拉存款耽误了诸葛秀的病,那你们这些人就如同错币!错币还可以收藏,而银行之间的这种无序竞争,国家早晚是要禁止的!”老康说罢,不等谭白虎再客气啥,就把电话挂了。
E w"Qi3u(sM aafy#W
  谭白虎放下老康的电话,立刻兴冲冲地往行长室跑,连门也没敲就闯进了去,顾不得龚梅从桌上的卷宗中猛然抬头,一脸的不高兴,就兴高采烈地嚷道:“我们大获全胜,阮大头栽定啦!”t9jaK!Nx D
G9lky F
  龚梅把脸一沉,一脸的凛然,厉声呵斥道:“喊什么?门也不敲!你要记住,我是行长,还是个女人!”k;ij a Ed.zI
j`$l-n;iA3?
  谭白虎这才晓得自己又不懂规矩了,低了头,喃喃地汇报道:“老康打电话过来了!”L9KR.[0Z|2^^

0`.\RFb3p   龚梅一翻白眼,冷冷地说:“那是因为我把他的电话挂了!”
n+@yM Oy
3I![os @ `5j   “他可给咱们带来了特大喜讯!”5r$IuZ^cn.].r"hm'F)Z
+\ U^$C F1`!O ~1b
  “他?给我们送来好消息?”5y&tl \0I|+q p!tV U

r)U ]y!A._3}x Gl8\9u   谭白虎赶紧直扑主题:“冯瘸子嗝儿屁了!我们的药成绝品了!”p0n,cA'^B!UR
^+avND'D
  龚梅一怔,转瞬之间,小巧的脸蛋儿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真的?从哪里得到的消息?”!PjM%TU

S6R5GLp&t   “上次老康写的那份东西,就是这同一个人透露的消息!”{&HM[j*{)l

"v ~ WS r E-]j   龚梅终于坐不住了,在办公室的空地上一连转了三个圈,一拍自己秀气的脑门儿,吩咐道:“赶快联系阮大头,我要亲自和他谈存款!”6I)@D*v_,}
&T1M-i1Bn0T;V`C
  “好!”谭白虎立刻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打电话,冷不丁儿地又停下来,嘀嘀咕咕地说:“老康还留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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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我不想听!”{||x4p6{7e-k B 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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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说这是提供消息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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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WQ TV,[Dw   龚梅冷笑了:“不会又要和那叫江莉莉的女人来卖保险吧!”$q2r.Jo3V)`u

f$F0A\P{^   “不是!他说,让我们不要成为错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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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币?拉存款跟错币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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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3b_9ubv/Ymr3x   “他说,错币这东西,对个人有好处,对国家有坏处!总之,他是怕我们耽误了诸葛秀的病!”)K;Mi]b#G
8P)a Gb~nB D!v*od@
  “放屁!”龚梅不假思索地狠狠骂道,“他这叫好了疮疤忘了痛!自己刚刚混好了一点儿,就忘了他是怎么从我们支行连蒙带唬卖保险的啦!如果我们拉存款是错币行为,那他卖保险是什么?中国就需要那么多保险公司吗?不连蒙带唬的,能有人买保险吗?”
L%R1v9Q6T1r2y3ZU :} a(hEl
  “老康还说,错币可以收藏,银行之间为拉存款进行的无序竞争,国家早晚是要禁止的!”
J9|,VP4j:ZR5XE
(V9O,K-EW)UDA   龚梅冷笑两声:“这话没错!可他要是说话管用,就好了!他们卖保险的,四处煽唬着什么新三大件,还不跟我们一个德行,也比错币好不到哪儿去!”Q6V0g Y A Z.H/S.sQ6^

A.SM%W-`v @   谭白虎见美女行长脸色又难看起来,赶紧准备下楼,去打电话。可他刚走到门口,又被龚梅一把拉住了。-Y#?e%d'G;E9S
'@@$T#z|H/fh
  “不不不!”龚梅思索着,“先别约阮大头见面了,先把冯瘸子的生平事迹、从医地址,全都告诉他!给他留出探路子的时间!” f n(l&_Ai5S+v6\2N,f

~T8b]F-nf,`   商场上的历炼,仿佛让谭白虎的智商提高了。听龚梅这么一说,他细细的小眼睛立刻睁圆了,咧开大嘴巴笑道:“对呀!这样既显得我们真心实意,又让姓阮的晓得了我们手里药的价值!”E:s U+G gRY o

!vw,i2]2ZI;DQ8k   阮大头出生在“破四旧”加“打砸抢”的时代,自幼养成了从来不信邪的脾气。他接到谭白虎幸灾乐祸的电话之后,却没有半点沮丧。对于他来说,从压根儿就不知道治痒奇药产在何方,到知道了云雾山下云雾镇里的冯瘸子,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

小海豚 2008-5-9 09:28

一放下的电话,他二话没说,立刻拉上文才子,直接去了飞机场。但是,就像在中医研究所一无所获一样,阮大头在云雾镇只踅摸到了冯瘸子在青山脚下、绿水之滨的坟冢。经过一连几天的瞎折腾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冯瘸子的驼背老婆。
l ]&IkApx"`P7d
F+^m+nf%L-qHL   驼背女人惨兮兮地叹道:“早就有人抓过治痒药哩!那阵儿,孩儿他爹还活着哩!”{N)p[i+mT,I

K2w8@ Uc7Sj.k[   “药方呢!?我要药方!”阮大头恨不能钻进驼背女人的肚子,把老娘的药方子掏出来! jt'sB;Y6rM n$h7M
^ [r9@*R?Yf!P
  “没哩!孩儿他爹从来不外传哩!”
DPtj w E:N 6[B&B } D'H
  文才子急中生智地插嘴:“孩儿他爹反正也没了,药方子再传出来,他也不会有意见啦!”
8U7K7}'g9wn0sd_ v gF'z0c.cc9aI1S)U
  “全烧哩!”驼背女人抹一把溢出老眼的泪水,“孩儿他爹立了遗嘱哩,说,仙来仙去,来的既无影,去的也要无形哩!”
1f5mv3yD ^)eF
h Z0S&x{#z   阮大头也算在商场上英雄了一世,面对一个驼背女人,现在却没了半点辙!他苦苦哀求道:“您自个儿回忆回忆!那药方子都写了些什么?”a'RT"Tx;bg

dHe:|/\0RQ W   驼背女人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孩儿他爹呀!你走了,我只有从地里刨食儿吃啦!”5cspa[

VHY S|;Z   阮大头无奈地摇了摇大脑袋,无可奈何地起身,正准备走人,他的手机却不顾时间场合地叫了起来。
%H2^Z;Pdyf
@2^5j@ W.L   电话是北京市朝阳区地下钱庄的经理打来的。O }#J4B!lV_R7E*c
6P#\#nE!y(ik
  “阮董,最近我的右眼皮老跳,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呀!”
T!oPDL(@K(Z\S
;MgA \]L Y[ ^6^   阮大头冷冷地哼了哼鼻子:“说说,除了眼皮跳,还有什么迹象?”l2Xh"L ? y%T7O

'L^ Q!RMR&n't'k0}   “来过几个新客户,来买咱们的股票,一通问这问那的!”
uC$JEVo4?5Da i v+l ^;s8w"w
  “人家把钱放你这儿,能不问这问那吗!甭净做贼心虚!”阮大头有些不耐烦。@%bx j/b:]rp` k&o
yb5Fi3m CF
  “可这几个人在钱庄外面,已经转悠好几天了!我怎么琢磨,怎么觉乎着他们是便衣警察!”
DyK0}z-A 8D'nZ!hF
  阮大头避开文才子,压低声音命令道:“成了!这几个人的生意别做了,其他人的生意你们也先歇了!一定要精明着点!!”F;X!a*X7j7B#P8p"t
%I[/G3W#Cm8T&E$g
  阮大头挂上电话,看着哭哭啼啼的驼背女人,突然把已经迈出门的脚重新收了回来。他摸出自己的钱包,捏出一沓子百元人民币,“啪”地一声,扔在驼背女人的桌子上,一声不吭地出门,走了。
%i-_&a$QL*LjT)Y4ll
/cF ]%kV/f   文才子一副疑惑不解地样子:“董事长,咱没拿着药,干吗给那么多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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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拍一下文才子的瘦肩膀,拿出长辈的劲头儿,教诲道:“一两千块钱的事儿!咱俩省一顿饭钱,就能当一回活雷锋!值!”他有意把“值”字说得很重、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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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V&z%s{   见文才子依然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阮大头大大咧咧地叫道:“小子!学着点!谭白虎手上的药毕竟是从冯瘸子这儿开的,而且这药还在,完全能治好老太太的病!这就是我欠冯瘸子的!而且,行点小善还能避祸去灾哪!”VpL+b2O

e|8_E!S/}S9D N!Y]   文才子沉默不语地点点头,心里反思着做人之道,眼光里则洋溢出对自己长辈肃然起敬的神情。9N0Y5O%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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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见状,得意地笑了。他对着空旷的山谷放声大叫一声:“别人都觉乎着我是一个瞒天过海、十恶不赦的大奸商,其实,我他妈的仗义着哪!”

小海豚 2008-5-9 09:29

拉呀拉呀拉存款 wC ~9u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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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放长线钓大鱼的龚梅感觉意外惊喜的是,她还没布置谭白虎去约定与阮大头的谈判时间,那条大鱼就已经上钩了:阮大头主动把电话打到她的办公室里来了!b u4zp.|

Bwx/i&\o[%tu   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民营大款直言不讳道:“谢谢龚行对我老娘的良苦用心!”V;Qn eG%d8e,G

~ o&D)L\ e8r j   龚梅则明知故问:“阮董何必客气,莫不是存款的支票早就给我开好了吧!?”,{^+i^&cZ"~1yN$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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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尴尬地再笑几声,支吾道:“支票不是可以随时开的嘛!”U \,r:gcr8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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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这么说,我们的存款还没有个着落哪!那阮董您这是……”4o2dR-f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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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赶紧摇起了橄榄枝:“今儿晚上你有没有空?咱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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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d |2pn-I1w   “晚上嘛,倒是可以把几个贷款户的事情推掉。可和阮董出去,哎哟!我可……怕呀!”龚梅装腔作势地调侃着。在与阮大头的交谈中,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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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当然明白美女怕什么,于是赶紧向龚梅报喜:“龚行,不瞒你说,我现在被人套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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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梅以为阮大头又在捣什么鬼,便装作没听清楚的样子,问:“谁敢套住您哪?”&vT a:s*Rw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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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梅这一问,反而把年纪一大把的阮大头搞得不好意思了,他一连咽了几口吐沫,才小了自己的嗓门,羞答答地回答:“对象!我也算有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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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4}Z8?ua)L   “恭喜恭喜!”龚梅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敢问这是谁家的千金哪?”W zs{c,m uZ-G W,U

f[ d/Sl8EeB   “还能有谁!江莉莉!你大概认识,她到你们五一支行卖过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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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R m9x6l|.z   “是真的,还是假的?”n{ ^yG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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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来对你是真的!现在对她也是真的!只是,我和你龚行没缘分,她对我,却有挺大的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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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3J*o7X;iUc   龚梅一听,虽然结果正在预料之中,但是,依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心里骂道:“这个小婊子,真够厚颜无耻的!什么真的假的,还不是为了拉存款!为了存款,她真就把身子搭进去了!”但是,转念又一想:“这回家里那个老东西倒应该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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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龚梅一直不说话,阮大头“喂喂”了两声之后,一不注意,吐露了真情:“都说美女是男人的学校!我琢磨着,一星半点儿都不假!江莉莉这一个大美女,就把我套死啦!这几天,我感觉自己变了个人似的。你来吧,我一准儿保证你的安全!反正女人都差不多,江莉莉让我挺滋润的。我早就没心思再跟你起腻,更没那么大的色劲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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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氓!”龚梅压低自己的嗓子,恶狠狠地骂道。$r0m jn*u H$E)[

} M%bp;^'Yed2o7sw   阮大头没听清这个美女的骂声,大着嗓子反问道:“龚行,你说什么呢?大点儿声嘿!”*B G;Q%v/P

i.e'~cP!nqr   “我说,‘行’!咱们就晚上谈吧!”阮大头的真心话,着实让龚梅安了心,她立刻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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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 [DMe(sY   就在五一支行拉存款的战役高歌猛进的时候,至大支行的任博雅却依然如坐针毡一般地作了瘪子,因为,虽然免了左忠堂,吓了江莉莉,可支行的全部存款加起来,依然只有齐美丽帮着搞来的那十个亿同业存款。任博雅手里拿着员工存款业绩统计表,只得像衙门过堂一样地传来了江莉莉。
2V7X6t4K4R 7SFC-N7T:A nBx3[|
  现在的江莉莉依然很阳光,大脸蛋儿依然倍儿美丽,不但脸蛋美丽,而且整个人瞧起来还增添了几分女人才有的丰韵。|j w*V0[+J

_{5tnDgter   任博雅嗽嗽嗓子,指一下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江莉莉就座。不等江莉莉的大眼睛再做几次忽闪,他便半认真半玩笑地开口了:“听说阮董要作我们支行的家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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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f'o&R;C5k X _   其实,关于江莉莉与阮大头的关系全行早就有所风传,任博雅并没有更多地听说什么。之所以这么问,无非是想明白无误地表露他此时的心思。他以为,江莉莉一听自己这么说,一准儿会矢口否认。而后,他就再接再励地逼迫江莉莉加大拉存款的攻势,这是最顺理成章的事情!

小海豚 2008-5-9 09:31

 让任博雅始料不及的是,江莉莉的大脸蛋儿上却面无表情,嗓音也是不阴不阳的,回答道:“哪里能这么飞速发展嘛?公狗找母狗,还得先撒撒欢儿,地上滚几滚,先做到趣味相投呢!”N X2U d!_ T| H
3LuUO~
  听江莉莉没有急赤白脸的反驳,也没有羞红着脸承认,任博雅的心里倒是一“咯噔”,竞不知所措起来。他望着江莉莉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吭哧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阮大头作我们支行的家属,有什……么不好嘛!”{5d9}I/ZB 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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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没发火,大脸蛋儿也没增加任何红色,她的大眼睛望着任博雅忽闪了几下之后,忽然淡淡地笑了:“这就是您的开诚布公?”@%zr$o P)t1sih

BFg AK Z jls/G   “是呀!是呀!”任博雅言不由衷地附和着。^~0tVOF5q0c

s0KKM1S#ls!iJ   “那就谢谢您,我早就心知肚明,甚至一清二楚了。”江莉莉的一对大眼睛里,放射着多样的色彩,也有着无穷韵味,“我本是一个柴禾妞儿,家贫如洗,穷得几乎衣不裹体,食不果腹,能有阮董这样一个大男人爱我,千载难逢!有钱有势的,有啥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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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p8b!Hv-Bn\-~'R   任博雅终于按耐不住自己了:“可我们至大支行,不是婚姻介绍所!我是让你去公关,不是给你们介绍对象!我要的不是家属,而是存款!存款!”见江莉莉依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任博雅开始激动了,“呼”地站起来,急赤白脸地质问道:“早就过了一个多星期,可……你的存款呢!你的美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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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cP*{   江莉莉依然平静,不紧不慢地应付任博雅:“我是说两个星期之后拿来存款,现在离我们的在先之约,不是还差三天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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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7v3zPr;t6{(G:?   任博雅不知道眼前这个大美女为啥、在啥时候冷不丁儿地像立地成佛一般变成了刀枪不入的滚刀肉!只得气急败坏地提高音量,叫嚷:“你可是自个儿下了军令状的!军令状的后果,你知道吗?”$wo(x2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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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莞尔一笑:“就像左忠堂一样,被扫地出门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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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3[&FOr   任博雅纠正道:“他是一抹到底!可你早就在最底下了!还有什么可抹的!?剩下的呀,恐怕只有你自个儿说的,被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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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突然起身,向前跨了两步,把自己的大脸蛋儿逼进任博雅白净的脸,大眼睛直视任博雅美女一样的丹凤眼,眼睛里闪烁着熠熠的光芒,她一字一顿地问:“如果我把两个亿美元如数奉上了呢!我的存款额最多,那么,你说过,你理所当然地给我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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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BG~;T   任博雅一愣,实在没想到一个才入行没多久的大姑娘就敢跟自己这个一行之长叫板!但是,瞧在存款的面子上,任博雅甘愿认怂,唯唯诺诺地应承道:“我任博雅,别的本事没有,可讲信誉,却是能做到的!二亿美元一来,我就到分行,把你报成至大支行的副行长!”F2I.p0E.av"K:~%a

!a~%n}:z)e sl   江莉莉听了,才把大眼睛从任博雅的白脸上移开,重新坐回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美滋滋的,一言不发。P { D*ik"LO:x0q*@
S1w2?1Y_Y,t
  任博雅急了,声音里都带了哭音:“我的姑奶奶,您倒是去踅摸阮大头呀!客户也好,家属也罢,只要存款一来,您就是副行长啦!赶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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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博雅的话音未落,江莉莉的手机就响了,是许俊男打来的。这个国营大款正闲着没事,又来找江莉莉兜闷子了。他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忒需要存款?早说嘛,我这里有嘛!”
*M+c;uAK _2MMe$v 'M"L,t7A%m)ph n
  江莉莉知道对面的老色鬼一定又没憋好屁,就望一眼一脸惊奇的任博雅,一边用手捂着话筒,一边走到办公室的门外,毫不客气地揭露道:“条件是和你上床不结婚!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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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J8^/Mv'p5J%S   许俊男厚着脸皮辩解道:“话不能说这么明!情人也是爱人嘛!何况我又不是非要求你只跟我一个人上床!” W8J| K9uW

2[ M;c4MX4e5t)S   江莉莉本想骂一句“放你妈的屁”,但是,却没有骂出口。她坏笑一下,重新走回办公室,来到任博雅的身边,对话筒里的许俊男撒谎道:“我们这里有一个大美人!他忒需要存款,你跟他商量一下,好吗?”江莉莉一边把手机递给任博雅,一边调侃道:“有一个国营大款有存款,您自个儿做做他的工作嘛!”

小海豚 2008-5-9 09:31

任博雅只要一听到“存款”就来劲儿,赶紧喜形于色地接过江莉莉的手机,毫不含糊地大声嚷嚷:“成成成!只要来存款,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nt n1Miq-~sA

9z C5R v'WID4v   对面的许俊男已经被气歪了鼻子、羞红了脸,歇斯底里外加咬牙切齿地叫道:“可惜你他妈的不是女的!”立刻就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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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Z|j:f'A CS   任博雅不解其意,无奈地摇摇标致的脑袋,叹口气道:“是呀!我他妈的要是美女该多好!”*e!j2s:a"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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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仿佛要给对龚梅那曾经有过的不足挂齿的情感搞一回告别演出,把一次简单的晚茶,一次毫无悬念的存款谈判,搞得有情有调的。_1~^AW/L~T ?-Z

5s'`U,Hz   今夜,月明星稀。月光照耀着一条缓缓划行的带顶小船,映出船下的鳞鳞流水;河岸上杨柳微摇,佛动得船拦轻响。春天的暖风轻轻地吹扬起船头上巨大的红灯笼,把红色的灯影变幻得光怪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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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在坐下之前,就把一张支票拍在了桌子上。龚梅仿佛在收获着一只瓜熟蒂落的果实一般,把支票看也不看地递给谭白虎,谭白虎认真地审查了支票的金额和印章,对龚梅悄没声儿地说:“没啥子毛病!只是这不是美元,全部是人民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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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H`|1{R$u i   “人民币?!十五个亿!?”#L(d%Z"A c t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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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白虎无言地点了点瘦脑袋。f_}6H{U6[

Q.O,WV4M-wd[(I   阮大头虽然没听到声音,但已经猜到龚、谭二人在嘀咕什么,就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小秘密:“外面都说我有两亿美元,他们也不想想!在中国大陆,美元是要处处被监督、事事被管制的!我才不会要美元,找那个麻烦呢!”R,v0o v H{,}*F

]:FOsx-|sJ   龚梅用异样的眼光瞥了一眼这个金融巨鳄,心说:“看来,过去我是小瞧他阮大头了!他公司这么大的资金量,真的都是外资红利吗?还有没有其他不足挂齿的猫匿儿?”可转念又一想:“我又不是金融监管部门,只要存款是真的就成了!其他的事情,都随他去吧!”9j`{;|j^
}4f)x ?a]
  于是,龚梅主动抬起自己的小手,伸向阮大头。阮大头则把伸到眼前的小手握在手里,“哈哈”地大笑两声,快人快语道:“我谢你,你谢我的话,现在就都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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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爽快!”龚梅也还了阮大头一个侠女一般的慷慨应诺,转身对谭白虎道:“诸葛大妈的尾药,马上交给文秘书!”'Br2p;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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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白虎为难起来,支吾道:“出门时,我给落在办公室了!”#hyZ2v[ T1G8M

x*S/@+iLo6E@1Q1Y   龚梅是绝不作不讲信誉的小人之事的,立刻横眉竖眼地呵斥道:“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有什么事情能比给诸葛大妈治病要紧!”6y5gFC J#J

J`:@In D'h{ Fx1|   谭白虎被龚梅这么一训,挤咕一下细眼,一副灰溜溜的样子,一声不吭地站在龚梅的旁边。hC|5L'g*hg

-z1j5l I@1F{@/Xx   阮大头做出憨厚的样子,一连声地说:“不急不急!我妈剩的药,还能吃两天!我对五一支行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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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Le)~ AFg   “行行行!”龚梅对谭白虎摆摆手,“明天千万别忘了给诸葛大妈送过去!”e }!h1[:| S/IS _
` s.p,I C
  等谭、文二人到船尾舒舒服服地喝酒去了,阮大头端起茶杯,起身对龚梅说:“以茶代酒,咱俩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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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T'}&JX   龚梅也起身,甜甜的一笑:“干!为我们这杯迟到的酒!”aGQX8c,J4y,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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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坐下之后,叹了一口气,说:“云雾山下云雾镇一行,我冷不丁儿地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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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原始目的为什么,你发现我给诸葛大妈治病的心是真的,你突然发现我不是一个奸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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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Kv$_:qOJ   阮大头没有大声说“是”,而是先点燃了一颗粗壮的雪茄烟,再深深地吸了一口。等烟雾在肺里转了几圈之后,他把烟雾在嘴里习惯性地蹂躏了几秒钟, “噗”的一声,吐出来一个大大的烟圈,而后他以从未有过的深沉,点了点头。等烟瘾一过,阮大头品了一口茶,用舌尖把喝到嘴里的茶叶送到手里的餐巾纸上,之后,他感慨道:“瞅着冯瘸子的女人,我冷不丁儿地学会了换位思考。我冷不丁儿地发现其实我也不总是一个奸商!”

小海豚 2008-5-9 09:31

龚梅也喝了一口茶,用一对杏眼望着被红色的灯笼照得时明时暗的阮大头的脸,半玩笑、半认真地说:“虽然江莉莉面如桃花,但却是一个家境贫寒、负担沉重的农村孩子,你却一点儿不嫌弃,真肯娶她为妻,这倒说明你还不总是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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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龚梅爽朗地大声说:“合着,以前你一直把我当成坏人!和女人好,我就一定是玩弄妇女、始乱终弃,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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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N3qf*t^XR{   龚梅自知失言,赶紧狡辩道:“其实,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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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喝一口茶,对龚梅瞪瞪大眼珠子,咧咧嘴:“不管是自己主动的,还是被人套住的,反正由于一直没遇上合适的,再加上我妈总是瞎闹腾,现在才娶个媳妇!就这么回子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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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仿佛立地成佛的阮大头,再瞥一眼躲在船尾的角落里,“吱喽吱喽”地喝着小酒的谭白虎和文才子,龚梅感觉放松。业务上大获全胜、感情上躲避了丑男人的死磨烂缠,她感觉自己舒服得无拘无束的。那境界已经达到什么都可以说,也什么都可以不说、半人半仙的地步了。Z A2L2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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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的手机突然响了。手机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女人呜呜咽咽的哭声,原来是江莉莉!任博雅给她的拉存款最后期限,还剩下二天了,再不找阮大头做最后一搏,她就眼瞧着要步左忠堂的后尘,被速发银行处理,沦落成被辞退人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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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的哭声一落,突然大声对阮大头吼叫道:“阮大头,你妈把我拒之门外!她口口声声骂我是赃女人!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到底是成人男子,还是少年儿童?你一直在花言巧语地骗我!原来,你连自个儿感情的事情都不能自主!”E"F r1pG6h

3Y/AoC%M4Bq   阮大头急了,当着龚梅的面就急赤白脸道:“天地良心!别人都骂我不是一个好东西,别人都污蔑我是巧以婚姻的幌子来行玩弄美女的实际!可这婚,我是板上钉钉儿地答应和你结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小海豚 2008-5-9 09:32

“高风亮节”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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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P[ J&~   等阮大头风风火火地赶到老娘小楼下面的时候,江莉莉的小奥拓车依然停在小楼的门口;等阮大头跑下自己的车,拉开小奥拓车门的时候,他瞅见的,是江莉莉一对凄凄惨惨的大眼睛和一副欲说还哭的乖模样。阮大头的心从来没这么软过,他一边搀扶大美女出车,一边为大美女排解怨气:“你甭跟老娘一般见识!她从两张(注:地方话,意为:二十岁)多开始,就讨厌女人,要不我怎么被耽误到现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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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9gi/O4]h5m Ku~r   见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老板在老娘面前却是一副惨受压迫的小德行,江莉莉的大脸蛋儿上好像跨越着春、冬两个季节:她那美丽的嘴唇仿佛在春天,甜蜜的笑容好似开放着的幸福的花朵;她的大眼睛却仿佛留在了冬季,哀怨兮兮,姣美那堪凋零?凄婉的泪水还在不住地流!"e:];e?2dl5q3wb,Q~

-bl/a/_)sje,K   阮大头虽然是个老光棍儿,却是在花丛中身经百战的大男人,讨好女人的手段,非一般童男子可比。面对此情此景,他赶紧张开粗大的手臂,把一个大美女紧紧地搂在怀里,大嘴贴着散发着幽香的脑门,呢喃道:“你不是要在我妈面前才那个吗?”
ch ~ S m/rd"IV)_
)E]hz3z }bJ~0vt   大美女万般娇羞地白白眼:“不是已经被你那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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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康的办公室,龚梅的一个嘴巴把江莉莉扇明白了:老康与龚梅的情感原来不是藕断丝连,而是切实的牢不可破!她晓得:自己曾经幻想的与老康一起拥有的苦是甜、累是乐的日子,将是永远的空中楼阁!老康的软弱与龚梅的霸道,让她的这一梦想,将会永远成为耗尽自己青春年华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聪明、理性、实际的江莉莉,眼前就只有阮大头这么一条阳关大道了。当然,江莉莉更明白:当她成为阮夫人之后,至大支行所急需的存款,也就成了婚姻的副产品。心里一琢磨明白,江莉莉只用一个电话的联络,就自然而然地投入了阮大头那张开以久的怀抱。但是,江莉莉是一个不会让感情迷惘了自己理智的很现实的美女,让男人尝一次甜头还能接受,如果没有诸葛秀的认可至少是旁证,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美女之身永远白白奉献出去的!
B'N4v4mar'H&m
jF#jf8y,L7~Qc   此时,阮大头把大嘴巴贴在江莉莉的耳边,说:“告诉你,老娘这儿,地下室的车库里,还有一个门呢!”
A |4{$iNNK"]v @;j~(z8}s
  江莉莉一听,脸上的冬天立刻就全部换成了春天,那对大大的酒窝又凹在了白嫩嫩的大脸蛋儿上,一股少女一样的顽皮溢满了她的大眼睛:“那我们就从车库破门而入!吓你妈一个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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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QPy8B_   老寡妇诸葛秀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在三楼幸福的酣睡时,二楼的卧室却悄没声儿地成了儿子与江莉莉鸳鸯戏水的天堂! @@ [$h[g

7j`U B/pJ t   阮大头的年龄虽然已经四张有余,可摸进小楼之后,老东西立刻变成了小顽童,他扔掉自己所有的东西,只抱起了一个大美女,居然一步一摇地上了二楼。等关上二楼卧室的门,阮大头已经累成了一瘫泥!在美女面前的一次勇武,让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乎口吐白沫了。)V'J6p E1r7S

6G8i%~D9NVd3S   江莉莉倒是轻盈得有如燕子,把卧室巡视一圈之后,重回男人身边,指着他的鼻子,尖着小嗓,小声玩笑道:“要玩猪八戒背媳妇的浪漫呀,冲你这破体格,真得找龚梅那种娇小玲珑的美女去!”^q W9xx1Z$V
S.].`"x:hu ELP i
  阮大头一声不吭,憋足了自己的最后一点儿力气,像一个扑食的恶虎,一下子把大美女扑倒在大床上,就想宽衣解带地纵横驰骋一番。
ZK@p Dt\ n~8P;dd'm]
  江莉莉挣脱了,尖着嗓子,叫:“大头哥,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没有你妈的同意,可不能再轻举妄动啦!”v"u\8fv

9D h4]s Z-zt ~   望一眼已经诚心归属于自己的大美女,男人再也不能发挥他几十年玩弄妇女的老功夫了,只得点头认栽,赖了巴叽地支吾一声:“可我们怎么睡呀!就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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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kAt:N:z]   江莉莉一翻大眼睛,更是赖皮:“床是我的!你嘛,地下,啥子地方都可以,悉听尊便!”说着,把被子扔下一床到地毯上,算作给男人今夜的铺盖。 GIr/l"jp

^{(F`J@ U4N   是夜,在大美女的欺负下,阮大头真的立地成佛,修炼成了一个对妇女同志认真负责的男人。他的一腔热血空沸腾,却苦守大床搞不成。辗转反侧一百次,再反侧辗转一百二十次,进行几千次深呼吸之后,却依然大睁双眼睡不着。
~^&U}9RY)@K O
&z~._%C X   在此情此景的感召下,在床上舒舒服服躺着的大美女终于心软了。她轻声细语道:“大头哥,其实你是一个好人!”

小海豚 2008-5-9 09:36

阮大头自知这一声赞美是以自己苦守大床的煎熬换来的,便没好气儿地应一声:“好人!没用!”:AK.s$Q/el!o|
:`0__Q:|c
  “算了!”江莉莉叹口气,对男人露出了一点儿恻隐的温柔,“我就为你,再破一回清规戒律吧!”[3F7?,zF*`A [o+?

fD] p+m v%Q@g5I.C   男人一听,立刻忘记了自己的老迈,起身就要上床。大美女赶紧补充一句:“我可有个条件!”
sn f7QQy^IV(wg /s/c@7z4`E+i-AB
  “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男人一骨碌上了床。
]V NI"Jp&Jq
Dm'c0Cc4H3A|   大美女抓紧自己的衣领,捂着自己美艳而丰满的胸:“你的存款,秋毫无损,要全部放在至大支行!” um~ B v.C

jG y] yB+l`!OUi   男人趴在女人身边,睁大了自己的大眼珠子:“什么?什么?存款全给你?”t8B,O0}3h9B\

'X;A&BM)m#w9jv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是你老婆!你不给我给谁!”
0k{!VN O`]8_ @I#|D8{co jm
  阮大头张口结舌起来:“可我……早就和五一支行签协议啦!”
^5Mqb y%y(iH H
*Zu5XF&l3[   江莉莉笑了:“这就像婚姻自由一样,客户钱的存、取,理所当然,也是自由的!”6I H#yM6MWp-o

%~%kFb^2B s   “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美元,全是人民币呀!”
&v qL-RgH(pp5F!@ #F0~%a&ZV6F:`'@.Rd
  “你又要瞒天过海!”江莉莉装出不高兴的样子,“我听说你早就给五一支行存过一千万美元了!”AFW"mq
(i/z0},g6v q4?
  “公司里划拉来划拉去,就那么一点儿美元啦!”
6C'O#w@.B:{0yy!L
(V*i*p&s1}o*M(L8yn4l   “人民币更好!那就给我存十五个亿人民币!五一支行那一星半点的美元,就算我给龚梅一个顺水人情吧!” O Q~(u:tn

.Q5F#H-pI   “可我得……积小善呀!鸡鸣狗盗,盗亦有道,我不能言而无信不是?!”u.a{0{ [#uS

:Dutzd   “狗屁盗亦有道!别人不择手段,暴殄天物,等你遵守‘盗道’,恐怕只能喝西北风了!”大美女坐起了身,对男人嚷嚷道。说罢,索性拿出自己作美女的看家本领,气呼呼地钻进被窝,对他不理不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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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8e&P4J1Osl   阮大头也只得像所有的俗男一样,赶到床边,小声央求:“可我早就……黑(注:地方话,意为:耍坏)过龚梅一回了!人家不记前嫌,还给我妈踅摸药!千里迢迢的,也挺不容易的!天地良心……”)ob%t0v6NR8]|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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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窝里的江莉莉,听阮大头这么一说,转念一想:“看来,他还真是有一点仗义!嫁一个仗义的人总比嫁一个翻脸不认人的人强!”于是,江莉莉原本就是子无虚有的气恼便立刻消失到爪洼国去了。大美女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变被动求人为开导式进攻。她忽然坐起身,望着一脸阴霾的阮大头,“咯咯”地笑了。见男人一副莫名其妙的德行,她把美丽的头偎依在他的厚肩膀上,亲昵地说:“我真没瞧错人!你真是一个一板一眼的好人!盗当然应该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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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LJq1x'v   “你话里有话!不是说我傻B吧!?”ZE)Z 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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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把脸一沉,一针见血地说:“可龚梅那一套假仁假义,都是银行为了拉存款耍的阴谋诡计!任博雅也想为你妈找药!只是他绞尽脑汁,不晓得到啥子地方找罢了!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是奸商,为商无道!”?n S4?6K&wW&l2V:mc

{Lo&n1OL:b?   阮大头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问而又不敢问的话:“你和我在一起,不会也是拉存款之术吧!”他怕这句话背后的真实,破坏了自己对这样一个大美女的真情实感。 ]Dw:X R;ia5c4u6z

l.U}mh.Sz   江莉莉斩钉截铁、一丝不苟地回答:“最初,是齐美丽专门把我拉过来向你施美人计的!为了拉拢腐蚀你,任博雅还给了我五千块钱公关费呢!”+O'N;A0w-nC: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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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儿吧!?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从来没吐过血(注:地方话,意为:花钱)!?”'ig9QN~ XV^G8D/i#E9z

Q%S V6Z&T   江莉莉忽闪着大眼睛坏笑起来:“谁让你叫‘大头’,也的的确确是‘大头’(注:地方话,意为:傻大手)来着!任博雅见我没花这钱,就又一分不少地要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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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m/Q1J&^h   阮大头一听,阴着大脸,一声不吭地坐起身来。

小海豚 2008-5-9 09:36

“不过,我发现你没她们说得那么十恶不赦!其实,你一直不结婚甚至去寻花问柳的原因,也不能全怪你!”\s@t~ k,X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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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叹口气:“现在的小银行,比我原来玩的,还他妈的狠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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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美女把自己的身体整个投入了男人宽大的胸膛里:“你晓得任博雅骂我啥子吗?”? ^x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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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大绣花枕头,还能放出什么好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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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把银行当成了婚姻介绍所!他还说,他成了给我介绍对象的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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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Z9LOE6j&zf{   大美女接近自己的实情被残酷印证之后,一直闷闷不乐的阮大头终于笑了:“你也够坏的!不但玩了任博雅,还跟我玩了个将计就计!”Q!f6G C&{9mG:j"O^

0` P{vP J5V,f!Su6m8e   大美女从男人的怀里坐起身,一脸严肃地说:“大头哥,你现在可不需要追悔莫及!我的情况都是明摆着的,你还有机会‘觉昨是而今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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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 L h uudb   阮大头笑了,望着江莉莉月光之下的大眼睛,说:“那个龚梅其实也挺坏的!她竟然夸我,说我肯于娶你这么一个柴禾妞儿,就算好人!这不是挑拨离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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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n7E-w]#o   “她也可能是有口无心。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我相信这个人品质倒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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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q:Jn l%l A;{   “可这个女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她忘了我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现在还是农村户口呢!她还忘了,你父母家里那一点儿经济困难,对于我阮大头来说,算个屁!恐怕老娘这套房子每年的物业费就够他们用好几年了!”/t?.L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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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一听阮大头的话,大眼睛里立刻闪烁了亮晶晶的泪光。她把自己的脸贴近男人的脸,把嘴唇对着他的大嘴,说:“大头哥,你是好人!”$Q;n2y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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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场男人与女人的有如战争中一对一肉搏一般激烈的性爱,在不知不觉之间开始了。皎洁的月光勾勒出了一幅维美的图画,只是这画中酣畅淋漓的主人公,不是仙女,不是白马王子,一个是曾经的农民,一个是农民的女儿! PXrj+j6i"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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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男人与女人的战争结束了。阮大头惬意得浑身酥软,大汗淋淋,他终于再一次吃到了梦寐以求的天鹅肉!^#K}3D5f

yEEZO1osp   江莉莉把香气微喘的嘴,贴住行将睡去的男人的耳朵,小声嘀咕道:“以后,我们在经济上实行AA制,再搞一个婚前登记,我对你的钱,一定要不沾秋毫,泾渭分明!省得别人说,我爱你的钱!”&Rf{1]*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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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钱,没意思!”阮大头已经有一点儿意识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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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1g)i,M,@k   “我心知肚明:我自个儿一定要事业有成!否则,毋庸置疑:你还会重新变成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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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X%N _!A   “哎呀!我一个农民,年龄四张多,除了钱,什么也没有!是我爱你也好,是你套住我也罢,反正娶了你,我早就知足了!还瞎闹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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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可跟你定个城下之盟!存款一定要放至大支行来!这才不叫始乱终弃,这才叫盗亦有道哩!”江莉莉当然没忘掉她找阮大头的最原始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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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稀里糊涂地应承道:“随便!随便!对我来说,都他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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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hP |_%w   江莉莉真心地笑了,伸出嘴唇在男人宽大的脑门上亲了一下。而后说:“支票呢?”x%W#Uk3] C 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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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依然迷糊:“车里就有!”F2Y9r4kG `5z%d

xt M;G ^"R   江莉莉翻身坐起来,“我立竿见影就去开!”XN K&FV }u6b._

/K4Z3L Ph'@,H,`8vx   大美女翻身下床的震颤,把阮大头的睡意赶跑了,诧异道:“你?现在要开支票?” LIW8U6w,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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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明天相当于二亿美元的人民币到帐!我瞧任博雅会有啥子人模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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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急了,张口结舌道:“可今儿晚上,我早就把十五亿人民币的支票交给龚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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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已经找到了作阮夫人的感觉,几乎是呵斥一般地对阮大头喊:“你必须给我完璧归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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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B了大半辈子的阮大头那里受过这等被人呵斥的污辱,混劲儿一上来就不管什么美女不美女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冲下了床,把自己的大脑袋贴近江莉莉美丽的大脸蛋儿,把大眼珠子瞪得牛眼一般大,厉声回击:“生意上的事儿,你甭管!”K'at1@xq#E'R

u"^/n"D,P i?%v   “你!你和龚梅盘根错节,还口口声声盗亦有道!你们到底是啥子关系!?”江莉莉见阮大头一副翻脸不认人的臭德行样儿,想起自己的一番苦心就要付诸东流,气得嘴唇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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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9i-Tm~,v;tV)Z&O   “我和她什么关系?你管不着!只是我告诉你,支票我不能往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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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fl qV5]   江莉莉也把自己的尖嗓子提高了八度:“你!你……”恶毒的话还没出口,卧室的门却被人用钥匙打开了!诸葛秀睁着一双老眼,颤颤崴崴但却怒不可遏地站在了卧室的门口!!这次,她没有唠叨着她的老话:“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

小海豚 2008-5-9 09:36

阮大头立刻把自己由发怒的狮子变成了蔫茄子,像狗夹尾巴一样地缩了头,一边慌慌张张地穿衣服,一边喃喃地朝老娘埋怨道:“妈!您怎么门也不敲就进来了!?”说着,一步上前,赶紧把自己刚才扔在地毯上的避孕套捡起来,用大手抓了,再把手背在了身后!A.Lbk5I ~8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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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见了,立刻上前,一把夺过充满精液的避孕套,一下子丢在了老太婆的眼前。(z4KLp%|W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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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好模样儿的,敢在我这儿,干这个!”诸葛秀的一双老眼是雪亮的,哪里揉得下阮大头手里的那粒沙子!盯着脚下的赃东西,眼瞅着脏兮兮的精液侵湿了洁净的地毯,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下巴抖动的振幅足有半寸,“赃!太赃了,你们!”D [}~~5qI"q/O

-Q{6]fa/z d   已经在匆忙之间穿好衣服的大美女,刚在男人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一腔的怨气正没处出呢。她听说过阮大头老爹的故事,也晓得诸葛秀“赃”的由来,面对老太婆的污辱话,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迎头还击了:“你那老头子才赃呢!他的病是在妓院染上的,不要跟女人混为一谈,跟我和你儿子更没啥子关系!”$F `.o$r _7m[Z,xOv*m

~ h$yo0Q   “你说什么?他的病是在妓院染上的?!”诸葛秀听明白了江莉莉的话,仿佛听到了一声惊雷,惊诧地望着大美女,自己则呆若木鸡一般地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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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不管不顾地高声叫喊:“我未婚待嫁,你儿子没娶欲婚,我们合理合法,‘赃’啥子了?他一天到晚偷偷摸摸、朝不保夕的,才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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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秀颤崴崴地走近阮大头,结结巴巴地问:“你?好模样儿的,就偷偷娶了这媳妇儿?”h'z.D$?&l,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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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大头不知如何解释,只得点点头,把避孕套重新握在手里,一把丢进了垃圾筒,无奈地说:“妈!您别管我的事儿!要不是您一天到晚‘赃赃赃’的,现在您恐怕连孙子都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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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P'Rm/Mb8O6Zm   此时的江莉莉已经完全穿好了衣服,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趁阮大头和诸葛秀理论的当口,气冲冲地走到门口。阮大头知道江莉莉要走,眼瞅着好不容易踅摸来、自己才尝了二口的大天鹅,就要这么飞走了,他岂能甘心?赶紧一步上前,拦住江莉莉的去路,急不可耐地大声说:“你不是想让我妈做见证人吗?我们的事儿,她现在都瞅见了!你还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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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1j]   江莉莉咆哮道:“阮大头,我算有眼无珠,错把鸡毛当令箭!你就是奸商,你就是坏人!”说着,使劲摆脱男人的一双大手,还要往外冲。vIZ6NMF

/qlR+\-}Yo   阮大头抱住江莉莉,大叫道:“我跟龚梅能有什么嘛?如果有,也是我一厢情愿地瞎闹腾!是她拿着特效药!存款不给她,我妈的病,就永远治不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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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听阮大头这么一说,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大眼睛瞧一眼诸葛秀,再看一眼阮大头,将信将疑地问:“五一支行没把药全给你!?”%{-T!yh]z\v b7U

9iq!YGO I,X.A   阮大头见江莉莉不跑了,赶紧扶着老娘坐在乱七八糟的床上,见老娘一副傻愣愣、气哼哼的样子,一声不吭地算是安静下来了,再跑到江莉莉身边,解释道:“谭白虎那半彪子,最他妈损!丫明明知道,两副药连续吃才可以根治我妈的病,可丫挺的愣是一副一副的给我,结果,病一时半会儿的虽然好了,可一不吃药,就他妈的又犯了。现在的一副药,明儿个就吃完了!如果谭白虎再跟我装孙子,不拿过第三副药来,我妈的病就永远没治了!”*Y1\4s6D*{8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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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莉莉对冯瘸子的死,已经有所耳闻,便如梦初醒一般地问:“所以你心存顾忌,不敢把支票要回来?你怕谭白虎见利忘义,不给第三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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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1h @]Xu'C   平日里一副豪侠作派的阮大头面对着老娘的怪病,面对着大美女美丽的大眼睛,竞像个苦大仇深的受气包儿一样,一声不吭,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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