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起飞 2008-7-12 08:20
对美国“公共新闻”的实地观察与分析(历史与现状)
美国“公共新闻”的历史与现状 vx:M'`)l
——对美国“公共新闻”的实地观察与分析 u6nw!^$u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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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公共新闻”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美国兴起的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潮流的新闻改革运动，这场运动对美国的社会发展和新闻传播业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公共新闻”实践及其研究今天在美国继续向前推进，出现了“公共新闻”与“参与式新闻”相融合的新趋向。作者近期作为富布莱特高级访问学者赴美，对“公共新闻”进行了实地观察和研究，这篇文章阐述了其最新发现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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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夏天我到美国进行为期一年的学术研究，带去的研究课题是“美国媒体对公共事件的新闻报道研究”。2003年在为此做前期准备时，偶然从国外文献中发现了美国新闻界近十几年围绕“公共新闻”的一场争议，于是就所能接触到的有限资料，进行了粗略的梳理，并撰文介绍给国内同行。 文章发表后，“公共新闻”迅速成为国内新闻界的关注的话题。江苏卫视《1860新闻眼》播出一周年的纪念研讨会受此启发，将主题确定为“从‘民生新闻’到‘公共新闻’”，宣称该栏目的新闻实践是“公共新闻”；越来越多的电视台推出了“公共新闻”栏目，并不断有新闻媒体的同行通过电子邮件向我咨询有关美国“公共新闻”的情况。几乎与此同时，国内出版了由美国学者埃弗利特?E?丹尼斯、约翰?C?梅里尔撰写的《媒介论争：19个重大问题的正反方辩论》中文版，这本书将美国“公共新闻”列为“论争”之一。 /Nwm*H0d;v)b3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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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出国前，我与一些来自美国的学者讨论此课题时，有人告诉我“公共新闻”在美国已经成为过去。我到达访学的第一站——波士顿大学传播学院后，与一些教授谈及此，也有人说“公共新闻”在美国已经结束了。我对这个本来就涉猎不深的课题感到困惑。 5`#h"HYLS%u d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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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到波大图书馆浩如烟海的专业书籍中浏览查找，一共发现了近十本书名中就有“公共新闻”（public journalism或civic journalism）这一关键词的专著和教材，出版时间全部集中于上世纪90年代，似乎在证实上述观点。但一个意外的发现是，议程设置理论的创建者之一麦考姆斯（Maxwell McCombs）教授2003年出版的新著《新闻学的两个W——公共事件报道的为什么与是什么》（The Two W’s of Journal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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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hy and What of Public Affairs Reporting) ，以相当多的篇幅论及“公共新闻”，并且还引证了多本“公共新闻”专著中的观点和论述。 ,| 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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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一些美国学者认为“公共新闻”已经结束的情况下，这位国际知名的新闻传播学专家会写这样一本书？他对众说纷纭的“公共新闻”怎么看？我立即通过朋友与远在德克萨斯奥斯丁大学的麦考姆斯教授取得了联系，向他咨询有关这本新著以及美国公共新闻的情况。教授很快回复了电子邮件，他在信中写道：“公共新闻是新闻研究中一个具有丰富研究内容的领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已经进行的研究只是一种简单的描述性的研究，通常是对特定的公共新闻报道的案例研究。这种研究现在减少了，但是有关新闻的角色这样一些基本问题仍然有待回答。换句话说，我们需要关于新闻和受众的基础性的、理论性的研究。比如，“两个 W”这本书的第五、六两章就对这样一些有意义的研究内容描绘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原文：Public journalism is a rich area for new research. Much of the research done in the 90s was simple descriptive research, usually case studies of specific public journalism projects. There are fewer of those now, but the fundamental questions about the social role of journalism still need answers. In other words, we need basic, theoretical research about journalism and its audiences. For example, the discussion in Chapters 5 & 6 of THE TWO W's outlines a number of interesting research proj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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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更多地阅读和交流，我发现，“公共新闻”在美国的发展实际上已经走得更远，美国学者1999年撰写的那本《媒介论争：10个重大问题的正反方辩论》已经远不能表现它后来的状态。 ,NKCI9q)k h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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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新闻”，到底在美国发生过什么？还将发生什么？在我们将这个概念引入中国的时候，应该持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和视角？学术探索的职业本能使我在这个还很感陌生的国家里开始了力所能及的涉猎和思索，希望我在美国获得的感受和认识能再一次与国内的同行们分享。 -{H I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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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新闻”：发生在美国的一场新闻改革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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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美国最大的网上书店Amazon.com我邮购了所有能供货的“公共新闻”著作，利用波士顿大学图书馆的网络资源还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论文和资料。在我对所有这些著作与论文进行了粗略的浏览，特别是对美国新闻媒体十几年来所做的“公共新闻”的代表性成果做了大致的阅听之后，结合对美国媒体正在进行的2004年总统大选的报道（政治选举是美国“公共新闻”最重要的领域之一）的观察，初步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美国兴起的“公共新闻”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潮流的新闻改革运动，这场运动在美国社会发展中所产生的影响和作用远高于它所获得的学术价值。在这场运动中，一大批新闻传播研究者、新闻职业从事者、新闻教育工作者联合行动，新闻媒体、新闻院校、社会团体和社会公众等多种力量共同投入，使得这场运动已经不局限于也不应该被视同为一般的学术论争，虽然学术辩论是其中不容忽视的方面。更值得关注的是，这场运动已经并将进一步推进美国新闻传播理论与实践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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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已经谈到，最早提出“公共新闻”理论的学者是纽约大学新闻学系主任Jay Rosen教授，他在美国已经被公认为是“公共新闻”运动的学术领袖。他的代表性观点是，“新闻记者不应该仅仅是报道新闻，新闻记者的工作还应该包含这样的一些内容：致力于提高社会公众在获得新闻信息的基础上的行动能力，关注公众之间对话和交流的质量，帮助人们积极地寻求解决问题的途径，告诉社会公众如何去应对社会问题，而不仅仅是让他们去阅读或观看这些问题。”他认为新闻业是健康的公共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所有被公共生活包围着的人——记者，学者，政治家，市民，左派，右派，中立者……，都应该认识到，如果市场取代了公众而成为现代社会中唯一的舞台，我们将全部沉沦。” 与他持相同看法的还有其他一些学者和新闻记者，他们早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就经常切磋这个话题，讨论如何使新闻媒体担当起更积极的角色，去加强公民的职责和权益保护，推动公共讨论和复兴公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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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种学术观点如何会引发一场全国性的媒体运动？背后有着很复杂的内幕。Jay Rosen在其代表性著作《新闻记者的工作目标》（What Are Journalists For）的前言中感谢的第一个人是David Merritt，此人是堪萨斯州《威奇塔雄鹰》报（Wichita Eagle）的编辑，是最早与他观点一致并将其付诸实践的人。这家报纸在1990年当地州长的竞选报道中进行了一次以往做法完全不同的试验，报道的重点不像通常的选举报道那样放在竞选活动本身，如只重视候选人的活动和得票变化等，而是把候选人的施政主张也即与目前存在的社会问题紧密关联的内容作为报道主题，围绕这些问题展开深入的调查，提供全面的背景，同时在公众中进行民意测验，再以民意调查的数据分析为依据来讨论那些得到公众最多关注的问题。该报在这次选举报道中一共讨论了十个问题，每个都配以长篇的背景分析，连续在星期日的报纸上作为专题推出，栏题是“他们的立场（Where They Stand)”，将两个竞选对手的不同观点放在一起进行对比性的报道。这样的报道不但表达了民意，更重要的是能促使竞选人重视民意，形成与民众的对话。该报认为，这样的报道模式才是真正的公共新闻报道，它的规则非常清楚，那就是“给读者以机会在最大程度上了解竞选者在与堪萨斯人利益相关的每一个主要问题上的立场”，同时，也告诉竞选人：“你要说对于核心事件最有意义的内容，我们将报道它并会持续报道它”。 E{2_ O"l#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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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这家报纸又做了一个试验，更准确地说是组织了一次活动，而且是联合当地的电视台KSNW-TV和广播电台KNSS一起来做的。这个活动的主题是“人民的方案（People Project)”，副题是“我们自己解决问题（Solving It Ourselves)”,活动共持续了十周，先是由媒体对威奇塔地区的居民进行采访，一共做了193次各为时两小时的采访，调查居民对生活中的问题以及对政府管理的认识，调查结果证明，老百姓对公共事件、政治管理程序、教育体系、法律体制等实际都很不了解，而且对自己身边出现的问题感到难以解决，对公共社区具有寻求对策、解决问题的作用根本没有意识到。报纸连续出版专刊发表了有关社区问题的报道，如犯罪问题、公寓式学校的问题、居民的工作与生活压力问题等，刊登服务性特写和代表不同观点的文章，以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案。每一期专刊都以深度报道为主打，向读者解释问题的根源，分析它为什么会难以解决，鼓励大家从不同的角度来考虑这些问题，读者以来访、来信、电子邮件、传真等多种方式出谋划策。每一个主要的问题都形成了一场讨论，报纸上还为此专门开设一个栏目，叫“起点（Places to Start)”,并在这个栏目中登出了对这些问题的解决直接负有责任的机构的名称、地址、电话号码。电视和广播与报纸同时进行这些报道，为公共参与讨论提供了空中论坛。这次活动因为媒体联动产生了巨大影响，直接推动了问题的解决，也使得“公共新闻”获得了最早的实践成果。所以，Jay Rosen在书的前言中写道：“如果没有Wichita Eagle，这位我称之为第一公共记者的人，那么这本书中的观点可能到现在还不能问世。作为我的合作者和朋友，他促使我一直关注这样一项事业，并为其他同行提供了一个公共新闻的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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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奇塔雄鹰》报是美国第二大报系奈特—里德报业集团旗下的日报之一。在这个报业集团中，与David Merritt一样成为Jay Rosen的支持者的，还有一位更重要的人物，他就是James K. Batten。1988年，有着多年新闻工作经验的James K. Batten坐上了美国第二大报系奈特—里德报业集团CEO 的位置。1989年3月，James K. Batten在加利福利亚大学发表演讲时说：“公共事务变得越来越复杂，个人生活变得越来越忙碌，而个人欲望的放纵是没有节制的，我们不能不担忧，谁来真正关心公共利益？” 出于这样的忧虑，他宣称支持“公共新闻”，而且采取了实质性的行动：一手促成奈特基金会（the Kettering Foundation）拿出一百万美金资助这项事业，后来又促成皮尤公益信托基金（The Pew Charitable Trusts）设立了一个鼓励新闻媒体开展 “公共新闻”实践活动的奖项。这个奖项的名称就是“詹姆斯?巴顿优秀公共新闻奖”( James K. Batten Award for Excellence in Civic Journalism)，基金会宣布要以此纪念这位为公共新闻做出了贡献、已在1995年因患脑癌去世的人。 G.U\ ^ ji%\.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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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助美国公共新闻事业的还有很多其他的基金会和研究机构，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凯特灵基金会（the Kettering Foundation）。1993年该基金会资助Jay Rosen教授主持“公共生活与新闻媒体”（the Project on Public Life and the Press)项目，直接促使公共新闻实践及其研究在更广的范围中展开，一批新闻媒体记者和新闻研究者加入了这个行列，项目的成果是一本专著，名为《做公共新闻》（Doing Public Journalism)，由Jay Rosen作序，Authur Charity受委托编写。这本书中除了第一章谈公共新闻的基本理论，后面五章都是通过具体的案例总结公共新闻的业务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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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 对美国公共新闻运动推进作用最大的还是“詹姆斯?巴顿优秀公共新闻奖”的设立。这个奖项每年以25000美金作为奖励，吸引了一大批新闻媒体包括报纸、广播电台、电视台投入到这项运动中，据统计，这些媒体分布的地区遍及美国47个州。 皮尤公益信托基金成立了管理这个奖项的皮尤中心（Pew Center），并开设了专门的网站。该中心宣告自己的职责是：作为“公共新闻”的培育中心，促进新闻媒体改进自己的报道，使更多的民众加入到公共生活中。该中心的工作内容包括八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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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评选与奖励优秀公共新闻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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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资助公共新闻项目 {]*BT/j"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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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设公共新闻实验工场（Worksho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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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建立公共新闻档案，对所有重要活动记录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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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版有关公共新闻理论与实践的一系列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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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制作出版公共新闻的视频产品 #s [6q c.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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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编辑出版季刊《公民催化剂通讯》（Civic Catalyst Newsletter），报道公共新闻最新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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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为公共新闻的重要论述提供展示平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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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八个方面的工作成果都非常丰富，至今仍然能在这个网站上看到，虽然这个中心随着“优秀公共新闻奖” （1993—2002年）的结束，2003年后已经不再存在。我想，一些美国学者告诉我“公共新闻”已经不存在，可能就是因为主持这场运动的这个核心机构已经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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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新闻”在多大范围内影响了美国？我们可以从这样一些数字中有所感觉：在运动开展的十年内，美国共有30多家新闻媒体的公共新闻报道获得了“优秀公共新闻奖”，有226家新闻媒体参与的120多项公共新闻计划获得资助，有3520多名新闻记者参加了49个“公共新闻实验工场”，有10000多个新闻工作者和公民领袖阅读皮尔中心的季刊。 )U]p"]/@\&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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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新闻”新动向：与“参与式新闻”相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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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媒体运动的“公共新闻”在美国已经结束，但“公共新闻”实践和研究现在并没有划上句号。除了我前文中谈到的像McCombs这样的著名学者在精心建构公共新闻的理论体系之外，最早发起运动的那批学者也同样还在积极活动。一批新闻学教授组建了“公共新闻兴趣小组” （Civic Journalism Interest Group），作为“美国新闻与大众传播教育协会”（AEJMC）下属的一个分支机构，每年都召开会议研究这个领域中的问题。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这个机构中最有代表性的学者大多都有新闻媒体的从业经验，有些人还采写过一些很著名的新闻报道。如现任这个小组负责人的Leonard Witt教授是在2002年才由明尼苏达公共广播电台转到肯莱兆州立大学（Kennesaw State University）做传播系教授的，在此之前他是电台公共新闻项目的主持人，他主持的公共新闻报道还获过奖。“公共新闻兴趣小组”办有自己的网站（CJ Web)，并出版电子季刊《公共新闻兴趣小组新闻》（Civic Journalism Interest Group News），报道这个领域中的最新动向和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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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公共新闻”运动结束以后的2003年2月25日，一个国际性的“公共新闻网络”（Public Journalism Network）在“美国公共新闻兴趣小组”的基础上建立起来了，这个组织宣称自己是一个世界各国有志于“公共新闻”的新闻记者与新闻教育工作者的国际性联合会，并对自己的工作目标做出了以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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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建立“公共新闻网站”（PJNET ），不断发布有关“公共新闻”研究和实践的最新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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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举办“公共新闻”国际论坛，促进世界范围内的新闻记者、新闻教育者和公民展开关于新闻自由与民主的讨论； 7T |+J.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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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最好的“公共新闻”思想提供园地，促进“公共新闻”由关注政治选举迈向更广阔的公共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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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实现新闻学教育的超越，为新闻职业人员、研究人员和学生提供相关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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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举办年会，2004年“公共新闻”的国际性年会已于2月在亚特兰大地区召开； .c{Y*Py{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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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提供网络资源服务，为新闻记者和新闻教育工作者提供有关“公共新闻”的在线服务与付费的特殊服务。 LG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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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新闻网络”建立以后，已经有几十个国家的新闻记者和新闻学者加入了进去，这个组织中的美国学者也先后到很多国家向新闻界同行传授他们的研究和实践成果。 8G,p3|G)i v)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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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美国同行的交流中，我发现，有关“公共新闻”的争议一直都存在。因为从新闻实践的层面来看，“公共新闻”的做法与美国长期以来强调“客观公正”、“保持中立”的新闻传统是格格不入的，它倡导新闻媒体对报道客体的“介入”，主张记者到社会公众中去，发动和组织讨论，进行民意测验，建构公共论坛，力图通过与公众的互动，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这种“反潮流”的做法在美国受到批评和抵制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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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感到耳目一新的是，在美国最早倡导“公共新闻”的学者已经置十几年以来从没有停息的非议于脑后，大胆提出了更新的观点并且开始新一轮的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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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典型的代表还是纽约大学新闻系主任Jay Rosen，他认为，网络技术为“公共新闻”的发展开辟了一个新天地，因为“读者和观众现在有更丰富的可供选择的新闻来源渠道，他们越来越自信，也越来越丧失对传统新闻媒体的敬畏。” 2003年10月他在《哥伦比亚新闻评论》(Columbia Journalism Review)上发表了一篇题为《权威的条件》（Terms of Authority）的文章，从当年3月美国出现了第一位“独立的网络记者”说起，分析了传统媒体面临的新环境以及“公众”的新含义。文章谈到，在伊拉克战争中，有一位曾经做过报社记者的人Chris Allbritton开设了个人的博客网站，独立进行战争报道，他到伊拉克战场上采访的经费是用他的网站用户购买他提供的新闻的钱来支付的， 在美国共有23000人成为他的用户。Jay Rosen将这种情况与十八世纪少数欧洲商人花钱购买新闻信的情况相比拟，认为新闻媒体的发展出现了有趣的回归，二十世纪达到发展顶峰的大众传媒现在已经面临着新的挑战，虽然像《纽约时报》这样的主流媒体不会因为这些个人网站的出现被挤垮，但是它们的权威性已经受到挑战。他还进一步提出，“虽然不是每一个公民都会成为记者，但是每一个记者都能够在网络上形成一个迷你型的公众群体。”“网络上的新闻交易，意味着一种新的公共领域，在这个领域里每个读者都能成为作者，而且人们对新闻的这种‘消费’是在他们更主动地寻找正在发生的新闻、有时候还相互合作的情况下完成的。” 8D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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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让美国“公共新闻”的倡导者们意识到，“公共新闻”可以从上个世纪由媒体发动公众讨论，寻求公共问题的解决方案的模式，进入到社会公众可以不依赖传统媒体，自主发表观点、形成舆论甚至组织、进而影响媒体、影响公共事务决策的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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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 Rosen的观点在一批主张“公共新闻”的学者和记者中再次得到了共鸣。“公共新闻”一词让他们感到已经不能完整地概括今天的新闻实践，因此有人提出“公共新闻”的下一步发展将和“参与式新闻” （Participatory Journalism)融为一体，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3X"k!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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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式新闻” 是美国新闻界近两年刚提出的一个新名词。在英文中“Participatory”的含义是“提供参与的机会的、供人分享的”，这里是指普通公众可以借助现代网络技术主动地加入到传播活动中。美国学者最初在研究这个现象的时候还先后用过“开放信源新闻”（Open-source Journalism)、“个人媒体”(Personal Media)、“草根报道”(Grassroots Reporting)、“博客新闻”(Blogging Journalism)等名称，最后得到大家较一致认可的是用“参与式新闻”（Participatory Journalism)。目前我在美国所看到的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大多还是对这一新现象的描述和总结，如有人对“参与式新闻”做了大致的分类，有人分析了这一现象对传统媒体的影响等。上述Jay Rosen的那篇文章实际也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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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当年倡导“公共新闻”的学者今天可以借助网络技术直接开始新一轮的实践。Jay Rosen本人已经成为一个著名的“博客”，他的个人网站“新闻思考”（Press Think,)，在美国2004年大选活动中影响很大，2004年美国民主党大会在波士顿召开时，他就以“博客”身份列席会议并进行了采访报道，他的评论文章更是通过自己的网站流传甚广，还被一些传统媒体转载。而这次美国总统大选中有一大批“博客”参与了新闻传播，这在美国新闻史上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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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公共新闻兴趣小组”负责人，同时也是“公共新闻网络”主席的Leonard Witt教授也有自己的博客网站。2004年8月，“公共新闻兴趣小组”在加拿大多伦多召开了年会，Leonard Witt在会上正式提议，鉴于“公共新闻”在美国的现实发展，可以考虑将“公共新闻”与“参与式新闻”相结合，改称为“公共与参与式新闻”（Public and Participatory Journalism)。 这次会议还形成了一个报告，首先谈到改名的必要，然后就谈到“公共新闻”实践的最新使命，提出要教育人民（包括同行、学生和所有实践者）有关信息来源的重要性，因为信息来源是公共新闻实践中最重要的东西。报告还拟出了“公共新闻兴趣小组”在2005年美国新闻与大众传播教育协会年会上将能提供的小组讨论议题，包括对博客、互动性的网络技术等实践工具的应用研究、对正在变化中的“受众”角色的研究、对公共新闻教学实践的研究、对学生媒体与社区新闻的研究、对如何为普通公众提供公共新闻业务培训以及教育者本身要做哪些准备的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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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美国的一批公益基金会又在继续支持新一轮的“公共新闻”实验，如前面谈到的奈特基金会继1993年资助“公共新闻”一百万美元之后，在2003年又新设了一个“巴顿奖”（the Batten Awards）来鼓励新闻改革。与过去不同的是，这个奖强调要以新的理念和技术手段、以刚刚露出苗头的新的传播模式来促进公共参与社会生活，因此奖励对象已经不限于新闻媒体，更多地是在支持博客网站。这个基金会在马里兰大学菲利普玛瑞新闻学院（Philip Merrill College of Journalism ，the University of Maryland）建立了一个新闻实验室，并称其是“以新技术帮助人民更有效地投身公共事务来创新新闻实践的孵化器”，是主持过“公共新闻”运动的“皮尤中心”的延续。2004年10月，这个实验室宣布以100万美元的投入，在后面两年中资助20个左右的项目，进行“公共新闻”的风险性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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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看到一条消息：密苏里新闻学院新近获得了310万美元的公益基金资助，将建设一个现代化的新闻研究和实验基地。该学院院长称这个机构将致力于促进新闻记者、新闻教育者和社会公众走到一起进行新闻改革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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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美国“公共新闻”的认识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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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公共新闻”运动，实际上是美国一部分新闻工作者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对新闻职业进行反思和批判的结果。上个世纪末期，一方面美国的国内经济发展和国际外交事务不断面临新的矛盾和挑战，许多问题需要通过民主政治寻找正确的解决途径；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民众却对政治趋于麻木、对公共事务日益疏远，参与选举投票的人越来越少，影响到国家政治肌体的健康运行。看到这种矛盾的一批新闻工作者不能不感到忧虑。与此同时，新闻界自身也面临困境：一方面要坚持捍卫“客观报道”的传统，保持与公众及公共生活的距离，另一方面又因媒介竞争的利益趋动，出现了新闻娱乐化、庸俗化的倾向，新闻媒体的社会地位实际在降低，受众的大量流失让新闻媒体越来越感到不安。这样一些复杂的缘由和情绪，导致了一批新闻工作者的自我反省和职业批判。他们追问“新闻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什么样的新闻才是好新闻”、“记者的社会责任到底是什么”等等。这场反思的结果最终体现到行动上，出现反潮流的“公共新闻”运动成为历史的必然。同样是出于这样的忧虑和反思，后来又有越来越多其他国家的新闻工作者参与到“公共新闻”的行列中，将其发展成一个世界范围的新闻改革运动。 ,YG9_#y0pn5C I7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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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年，“公共新闻”在美国的最新发展，实际已经有点偏离它最初的方向。因为事实已经证明，上世纪末的“公共新闻”运动，实际上是以新闻媒体和职业记者为主导的，因为它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新闻报道业务改革和职业记者的行动，虽然普通公众在这场改革中的作用极其重要，但媒体在其中的组织和领导地位是不容置疑的。而“公共新闻”走向“公共参与式新闻”，实际上已经在质疑新闻媒介的权威地位和主导作用，其性质已经转向另一个层面，一个目前还不是很明朗、很确定的层面，其最终结果还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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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公共新闻”在美国的出现对社会发展和新闻媒介自身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尽管一些新闻从业人员和新闻学者对此一直持否定态度，但一部分媒介的“公共新闻”实践客观上迫使所有的媒介都不能不反思自己的公共新闻报道，更多地关注公众的意见和反应。我看到，在2004年美国总统大选报道中，很多媒体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单纯做“赛马”式的报道，只关心竞选人的活动和得票变化，而是用更多的版面和时段让公众讨论在选举中争论最激烈的问题，如伊拉克战争、税收政策、社会安全等与公共利益关系紧密的话题，比较布什和克里在这些问题上的不同主张及其可能带来的社会影响。这种报道视点的转变实际正是“公共新闻”所倡导和希望的。在这次美国总统大选中，公民投票人数远远高于以往，这固然与目前美国的特殊形势有关，但新闻媒体发挥的作用应该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U6Ji!B7_1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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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新闻”还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新闻传播学研究与新闻教育的发展。比如议程设置理论的创建人之一McCombs教授以“公共新闻”实践为基础，正在进一步拓展新闻传播理论的研究。他和Davis Merritt合写的最新著作《新闻学的两个W——公共事件报道的为什么与是什么》，对受众理论、媒介的议程设置功能等都有新的阐述。如在第六章《新闻的三类公众》（Three Public for the News)中，他将公众分成“信息寻求者（Information Seekers)”、“监听者（Monitors)”和“旁观者（Onlookers)”三种类型，具体分析了每种类型的公众特点及其对新闻传播的态度，再据此研究新闻的角色和功能。他认为，“新闻从大众传播中区分出来，简而言之是因为它对国家和社区公共生活的健康发展负有责任，而伴随着媒介与大众传播企业的不断扩张，新闻与娱乐之间的界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他提出，“现实中存在着对每日新闻需求不同的三类公众，新闻媒体有责任与这三类公众都进行有效的交流。这就需要在认真地、具有专业水准的选择上建立每一天的媒介议程，它还需要准确判断公众对这些议程的反应、准确测量公众的直接反馈，这种反馈能够反映新闻记者作为公共交流者这样一种重要社会角色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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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新闻”运动的兴起，还促使美国一批新闻院校重新审视新闻教育，对新闻人才的培养目标和课程设置有新的思考和尝试。有些新闻传播院系还将“公共新闻”列入了新闻业务课程的教学范畴，最近的一项试验是在2004年春季，威尔克斯大学（Wilkes University in Wilkes-Barre）新闻系的“高级新闻写作：公共新闻”（Advanced News Writing: Civic Journalism）课程就进行了一学期的公共新闻教学实验。学习这门课的本科学生在任课教师Andrea Breemer Frantz的带领下，对当地存在的公共问题进行了大规模调查。他们先是邀请一批分管不同领域工作的政府官员为学生开设了50分钟的讲座，谈自己对目前存在的各种问题的看法，据此发现一些线索和主题，然后要求每个学生针对其中的一个问题到居民中去深入调查，再采访有关专家，并到图书馆中查找历史资料，完成对问题的深度报道。这期间学生们还深入社会组织了多次座谈会，探讨解决问题的方法，并独立完成了一系列围绕这些问题的新闻专题摄影。在整个教学和实验过程中，这门课程的教学案例就用的是“皮尤中心”那些获得了“优秀公共新闻奖”的“公共新闻”。最后，这个班的学生不但每人写出了深度新闻报道和拍了新闻照片，还集体合作完成了一本131页的书，书名叫《威尔克斯-巴里：关于2004年挑战与需求的快照》（Wilkes-Barre,PA: A Snapshot of its Challenges and Needs in 2004），书中涉及到的问题有犯罪、人才流失、爱滋病、贫困人口、环境污染等等。学生在针对各种问题的讨论中发现，当地民众的信心和士气不足是发展的最大障碍，据此，提出的解决问题的思路是，从具体的事情着手，给公众以鼓舞，逐步取得更大的成果。其中有一个提议就是美化环境，建议在市中心建一个公共花园。这门课程的最终成果提交到了市政府，建花园的提议还被政府采纳了，现在这个城市因为这次新闻教学改革多了一个新花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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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新闻”的发展，还促使美国新闻院校更加重视新技术与新媒介的发展，并纷纷开设了相关课程，如我目前所在的波士顿大学传播学院，就开设了“多媒体出版”、“计算机辅助新闻报道”、“新闻研究方法与深度报道”（注：新闻研究方法不是指学术研究的方法，而是记者在新闻报道工作中需要采用的研究方法）等专业课程。对传统媒体报道业务的传授与对新媒体技术的运用已经在美国新闻教学体系中融为一体，这是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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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们也应看到，“公共新闻”作为一项发展中的实践，在理论建设上还不完善，这与美国的新闻学教育工作者大多是从记者编辑转行到高校任教有一定关系，他们的职业背景使他们很容易与媒体联合进行新闻改革实验，但在学术研究上的深入和突破却相对难一些，这方面的研究还有待传播学者从更基础也更艰深的理论范畴中展开。但这种情况也给了我们另一方面的启示：新闻研究、新闻教学和新闻实践的结合，恰恰因为新闻学者的这种职业背景能在美国做得比较成功。目前，美国新闻教学改革基本能够与媒介的现实需要保持同步，新闻学者对新闻媒体的影响也比较明显，一些目光敏锐的新闻学者不但能成为新闻改革的精神领袖，而且在新闻传播业务的改革中能到引航和先锋的作用。这一点也是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 .I5ul2a a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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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共新闻”正在我国新闻界引起越来越多的重视，全面了解和认识美国“公共新闻”的发展轨迹，借鉴其于我有益的东西，是非常必要的。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期，稳定、改革、发展、创新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面对潜在的社会矛盾和各类问题，如何疏导和化解？通过加强公共新闻传播、进一步发挥新闻媒体的沟通和引导作用，其现实意义不言而喻。然而，我们也必须看到，中国的特殊国情和文化传统决定了我们的新闻传播体制，决定了当代中国新闻媒体的历史使命。我们要建立和发展的“公共新闻”必须是适合本国国情的、有利于国家发展的“公共新闻”，而不是对西方媒体的造搬或盲目仿效。这方面如何去做，还有待我们研究的深化和实践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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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2V/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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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参见蔡雯：《“公共新闻”：发展中的理论与探索中的实践——探析美国“公共新闻”及其研究》，载《国际新闻界》2004、1，《美国新闻界关于“公共新闻”的实践与争论》，载《新闻战线》2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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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Jay Rosen, “Public Journalism: A case for scholarship”, Change, May 1995, 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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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Jay Rosen, “What are Journalists for?”, Yale University,1999,44-4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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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Jay Rosen, “Public Journalism: A case for scholarship”, Change, May 199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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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cott Sherman,“Civic Journalism”,Columbia Journalism Review,Nov/Dec2001 !jJ1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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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Jay Rosen，Terms of Authority，Columbia Journalism Review，20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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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eonard Witt, “Do we need a name change?” Civic Journalism Interest Group News, Winter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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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Tom Warhover, “$31-million grant at Missouri connects with civic journalism”, Civic Journalism Interest Group News, Winter 2004 6gK%DQ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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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Davis Merritt, Maxwell McCombs: The Two W’s of Journalism /The Why and What of Public Affairs Reporting ,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Inc. 2003 56-58 B-kLZ Q u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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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Andrea Breemer Frantz：Innovations In Teac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