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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民工的心酸事,写个中篇还不够请人吃顿饭的日子何时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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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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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3 17: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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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作家稿酬太低,版税也不太合理。为稻粱谋,有的作家不得不去写电视剧,我们叫‘码头扛大包’!”在3月8日举行的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海代表团分组审议中,全国人大代表潘向黎建议,对稿费征税制度进行改革,对稿酬进行免税。该建议在作家圈中引发了热烈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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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之痛:写个中篇还不够请人吃顿饭
难涨的稿费是所有文字工作者的心头之痛。1999年国家版权局出台的《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对于基本稿酬标准的规定为“原创作品每千字30~100元”,很长一段时间,这套标准却一直没变。
2011年,第八届矛盾文学奖得主刘醒龙就曾公开为作家稿酬报不平,他说:“现在作家的稿费实在太低了,好不容易写一个中篇就挺难的,结果还不够请人吃顿饭,在武汉差不多,在北京肯定不够,物价涨了那么多,通货膨胀那么厉害,稿费多少年都没人加……”
如今,作家5万到10万字的收入,还不够请朋友吃一顿饭的已经改变了。一则稿费有所上调,现在千字100到500元不等,比80年代千字30-100元要好一些,个别文学刊物,能达到千字千元。
但是,稿酬征税制度,确实远滞后于社会现实了。
1980,稿酬的起征点和工薪所得、劳务报酬所得一样,都是800元。这和当时的社会经济发展情况、物价水平是相适应的。38年过去,工薪所得的应税起征点,早经历数次调整,由800元到1600元、2000元,而3500元,今年还有望继续调高;可稿酬所得应税起征点,却还在原地踏步。
此外,稿酬所得还面临税率过高的问题。现行的征税制度进一步缩减了本就不高的稿酬标准。潘向黎代表提到:“去年某月我给某门户网站写长稿若干篇,约定稿酬4800元,实际到手只4240元,一看就知道扣税了。超出800元起征点的4000元,按14%的实际税率扣税,一下就给扣了560元。如果这笔稿酬是工资所得的话,超出3500元起征点的1300元,按对应的3%的税率,只用扣39元。前者是后者的14倍还多。”
那么,对于收入主要来源于稿费的记者来说,情况又如何呢?
根据美通社发布的《2016中国记者职业生存状态与工作习惯》显示,排除5.6%不方便透露收入信息的受访样本,超过8成(80.6%)的中国职业记者月薪收入低于10000元,其中3成(32.2%)的记者月收入低于5000元。根据2016年传媒就业报告,2015年,传统媒体编辑、记者、采编人员的平均月薪分别为5688、5541、4876元。
比起传统媒体人的窘境,新兴媒体对于媒体人似乎要友好的多。根据2016年传媒就业报告,新兴媒体中新媒体运营、内容运营、记者、编辑的平均月薪分别为8832、8646、8216、6870元,其平均薪资比传统媒体高40.8%。一位资深自由撰稿人说,“我2004年从事新闻评论写作,十四年间,报纸这一块稿费整体维持不变或者下浮。许多头部报纸,稿费标准十四五年没变;更多报纸版面稿费在下滑。但是,新兴媒体(门户网站、较大的公众号之类)如为约稿,还是相对体面的。”

同时,新兴媒体岗位不止起点高,薪资涨幅也是让人流口水的。据2016年传媒就业报告统计,在工作的前10年中,互联网传媒岗位薪资年复合增长率达15.7%,比产品高出0.5个百分点,仅次于技术岗。而有着10年以上工作经历的互联网传媒类人才月薪能达到22833元。

反观传统媒体,最近几年,受到大环境的影响,传统媒体人收入(工资收入和其他收入)还面临不升反降的尴尬局面。在天津爆炸之后,有媒体人发帖:那些冲在天津爆炸报道一线的记者,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只有2000块。
2
“最后一公里”的问题,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一直以来,大家都有这样的共识:“文字工作者,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他们通过自己的作品,为社会提供了精神食粮。但是,在生活成本不断增高的今天,他们创作所获得的经济效益,却仍然很低。太多的文字工作者,他们创作出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可无法获得与他们成就相配的收入。
尽管,写一篇文章,还不够请朋友吃一顿饭的情况已经改变了。但想要进一步维护文字工作者利益,就必须解决好“最后一公里”——税收问题。
现在,农业税取消了,企业税也在减轻,可作家的稿费起征点却38年不变。
潘向黎说,“自1980年起实行稿酬所得费用扣除800元与20%的规定,至今已近38年。如果写本书,一般是20万字,定价30元。如果是二线作家、三线作家,一般起印5000册,10万册以上的大咖很少。按照版税8%,税前可以拿到12000元,若5000册算起,按照800元起征,要扣掉2240多元。一般作家会留200本送人,这样6000元又去掉了,拿到手只剩3000多元。”
事实上,相比于以前,目前的稿费征税制度已经给予了写作者适当的税收照顾。“按应纳税额减征30%”这一条,意味着只征收税额的70%。但是,对于非常依赖稿费的媒体人而言,即便目前的税收政策有所照顾,也依然要承担一笔不小的开支,特别是当稿费超过4000元时,例如5000元,作者将纳税560元。一旦免除这部分税,媒体人的月薪将呈现较为可观的提升。
对稿费税务进行减免仍有较长一段路要走。
3
上了车,丢了理想;不上车,没法生活
潘向黎说,很多作家还是以稿费、版税为主要收入,不少青年优秀人才、文学生力军过几年就不见了,选择去银行、网站等公司工作,他们称之为终于“上岸”了,因为此前在“水”里挣扎了很久。“我知道,以他们的才华做这份工作一点不难,但我知道他们内心都挣扎过的,写作是靠天分的。看到优秀人才的流失,你不觉得可惜吗?”
十年前,平媒记者尚被视作“无冕之王”;十年后,这一群体已沦为“新闻民工”。精神蜕化的背后,是收入的失落。
以前和媒体圈的记者凑在一起的时候,大家总会满怀激情地聊业务,分享各自手上的资源。这两年好像谁都不提了,连刚入行不久的年轻记者好像都没有激情了。现实让越来越多的平媒记者选择离开。他们或投奔新媒体,或索性淡出媒体圈。
从失望到放弃,再到离开,记者程颢(化名)只用了不到四年时间。2008年,他投奔某周刊,当时的基本工资是3000多元,如果完不成任务量,只能拿到1000多元。他和同事合租在一个半地下室的一居室里。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能四处借钱。
2011年,程颢终于选择离开平媒,去了某著名电视台。
有时,他也会怀念那段“为新闻而来”的日子。“那时候多纯粹,就是为了做稿子。别说拿红包了,政府请吃顿饭都会脸红。现在不一样了,出去采访你要是不收红包,连摄像都看不起你。”程颢沉默半晌,略带自嘲地笑笑,“你们都鄙视我吧,连我都鄙视我自己了。”
某都市报记者梁岩(化名)则选择网站作为自己新的落脚点。工作的改变,使他的工资连翻数番。但整日坐在电脑前,面对碎片化的信息,他也会心有不甘。看到突发新闻时,他还是恨不得立马赶往现场。梁岩说,他还是想回到平媒。
总还有些残存的理想,不休,不止。
每月拿着8000块,和一帮一月拿数十万的公司老总们高屋建瓴地谈产业规划,这是财经记者;每月拿着7000块,留着哈喇子说着年薪百万以上的人怎么吃穿玩乐,这是时尚记者;每月拿着6000块,两眼放光地写“中国向何处去”之类的文章,这是时政记者;每月拿着5000块钱,全国各地要追查真相,常常被赶出门偶尔被追打,这是记者中的战斗机,调查记者。
十年无增长是对纸媒行业的一个描述,所以这个行业现在招聘时都不好意思说收入,而大谈理想。曾几何时,记者,尤其是纸质媒体记者在收入上还是可以的,可这十几年来,曾经的高帅富变为如今的穷矮矬。

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余生中最年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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