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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金的金融业,为什么没有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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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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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6 08: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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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996的声讨不断,但在现在的经济和人口条件下,996现象恐怕很难根除。我们为大家带来了5个关于996的故事,希望能够对大家有所启发。
作者 | All in博士

3月26日,有程序员在著名代码托管平台Github上发起一个名为“996.ICU”的项目,在短期内,该项目即冲到了Github排名的前十,拥有高达21万个Star(关注)。“996.ICU”代表:“工作996,生病ICU”,讽刺的是长期过劳工作,最终将危害健康。在“996.ICU”的名单上,华为、阿里巴巴、蚂蚁金服、京东、58同城等著名的互联网公司均在榜。



回到996上来,这些公司就是那些据传最牛逼的公司:

华为滨江园区:下班时间集中在晚上23:00,晚上8点半,是不指望有人出来的。

网易杭州总部:下班时间集中在21:00~22:00。晚上9点多有班车,载着一群夜归人。

阿里巴巴杭州总部:下班时间集中在21:30~22:00,但0点以后还有人陆陆续续出来。

相较于其他行业,互联网行业确实是996工作制的“重灾区”,原因一方面是在充分竞争的互联网领域,市场压力加大的情况下,996在行业内较为普遍,另一方面是互联网作为中国为数不多的付得出高薪,具有全球竞争力,行业人员素质较高,与公众交联最广的行业,获得了公众极大的关注。

4月12晚,马云、李国庆、刘强东通过社交媒体,分布发表了对996的看法。

马爸爸说,今天中国BAT这些公司能够996,我认为是我们这些人修来的福报。

刘强东直言:混日子的人不是我的兄弟。

李国庆对于996则持坚决反对态度。

悲剧的是当当网与京东相比都明显是“弟弟”,更遑论与马爸爸的阿里帝国相比。



实际上,除了互联网行业,其他行业也存在相同的问题:

1)  快消品行业都是8点半上班,下班无下限,做6休1;

2)  传统制造业通常是8-22-7天工作制;

3)  贸易公司普遍是6天工作制等等。

但这些行业的劳动强度问题,并未受到太多的关注。互联网行业的996受到如此大的关注,已进入新浪热搜榜,各路权威机构、专家和媒体都进行了连篇累牍的解读,有权威媒体定调发声,有行业领袖苦口婆心,有从业人员痛不欲生,有吃瓜群众拍手称快。

然而,同样是高收入的明星行业,金融业却鲜有人抱怨996、加班多之类的事情,最多自嘲金融民工之类的。这其实让人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同行业的反响差别这么大?

今天我们不想讨论谁对谁错,也不想给出解决方案,更不想做过多的解读,只是通过5个小故事,来回答:为什么996可能是大家主动拥抱的宿命。

1、金融:“金饭碗“并不轻松

对于大陆金融行业的工作强度,笔者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在获得正式的券商分析师职位之前,笔者曾在国泰君安、海通证券有过大半年的实习经历,在实习期间,都是24小时Stand by,干过从查找数据、搜集资料、翻译文献、整理会议纪要,到撰写日报、周报、月报,点评报告,专题报告等一系列工作,而报酬仅仅是每天一顿免费午饭,除此之外拿过国泰君安一次200元的开门利是,而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一现象在当前是愈演愈烈。

此后,笔者正式的获得了券商分析师的职位,跟着A股最著名的分析师工作,后来又进入国内领先的公募,有幸近距离的向A股最具实力的CIO(首席投资官)学习。据我所知,在股票债券二级市场投资研究这个领域,二级狗过的是no easy day的生活。对于一个标准的刚入行的卖方二级狗而言,相较于其付出的精力,回报是极低的。

因机缘巧合,作为工作的第一站,笔者离开上海来到了北京,在天安门边的民生金融中心上班,据说为了把这个恢弘的办公大楼盖起来,卢老板捐了几个亿。那段时间,笔者每天坐地铁横跨天安门广场,8点钟准时晨会解签,然后研究至11点30分,为了跟上首席和时代步伐,中午基本没有午休过,忘我工作到下午5点,回到住所附近随便吃点。到大约6点,先睡1小时,7点左右起床,开始继续写报告到凌晨一点左右。周六、周天基本都被买方给的课题、周报、还有未完成的专题报告所淹没,所以笔者不是996,基本是817。

等到笔者工作的第四站时,笔者已经是新财富分析师,借助首席的光环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回到上海工作后,笔者的工作内容与北京时已有较大的区别。另外因为新公司的平台较好、机制较灵活,笔者已经可以大量招募实习生,实习生开始大量分担笔者的报告撰写工作。卖方二级狗“加实习生杠杆”的这套机制,在业内被戏谑的称为京沪两地券商研究所研究质量的比较就是北清和复交学生质量的较量。不幸的是,笔者的工作强度并没有降下来,817还是817,只是之前撰写报告的工作转向了选题、拟框架、审定,除此之外,还有更为繁重的路演等各类客户服务工作,除了之前的劳力更多是劳心,当然此时的工作强度相较于首席来说还是远低的。

对于卖方二级狗的悲惨生活,某卖方宏观大佬总结道:“996(朝九晚九,一周六天)成了微博热门讨论话题,有朋友问我怎么看996,我开玩笑说我们这行节奏慢下来的时段就是996。”这确实是这一行当的生动刻画。

除了卖方有二级狗,买方也有二级狗,据非严肃的总结,买方二级狗的一天是这样的:

8:00 起床。从冰箱里拿出周末买的牛奶,早餐就靠他了。

8:20 到公司,住得离公司近,每天可以多睡两小时。先坐在一周都不关机的彭博机前,喝牛奶,查查数据,顺便瞅一眼新闻。

8:40 数据到手,直接去公司晨会。

9:30 晨会结束,开机,开盘。最近研究华电,上午主要的工作是先看一遍历年年报和重大公告。

11:00 大盘震荡,电力股平平淡淡。发现公司有披露重要的数据,把它们一个一个摘录进数据库里。行业研究必须要有扎实的数据库,尤其是钢铁电力这种自上而下的老板块,而这些excel表里的每一个数据都是从公司网站、行业网站、百度知道里抠出来的。

11:30 有点儿饿了,楼下食堂吃饭去。吃饭的时候就期待看到楼下四大的MM,看看美女是为了下午更好地工作。

12:20回到公司,继续干活。羡慕国企有午休,能睡午觉的同学们。

13:00 开盘。

13:30 上海电气的朋友发来行业信息汇总,赶紧看看。

14:30 写信给券商,问了几个问题,顺便问一下新财富的票选情况。

15:00 工作暂停,先准备下午3点半的交流会。

17:00 下班了,工作继续。现在忙的是前面有一篇报告,调调图表格式,做做图,相当无聊的部分。无数次地想,要是有个实习生做这些就好了。还是得自己做。

18:00 自己带的便当,加热一下就吃了。

19:00 给中金的电力设备研究员打电话,聊一下核电国产化的情况。中金这点儿不下班,我们也向他们学习。

21:00 把日报发了,东西一丢就回家。回家洗个热水澡,有时间还能打一把dota。到10点半,差不多该打开上交所和深交所网页了,瞅瞅覆盖的公司有啥大事。不好了,金风科技发布了海外上市公告,得赶紧写点评啊。本来想着11点就睡的,这下得熬到2点了,2点还不一定能写好。没事你跑到香港上市干嘛。

01:00 动作快,点评差不多写好了,从邮件系统里发出去,往床上一滚,做个窝就睡了。

生活单调无味,工作烦琐枯燥,压力时刻悬在头顶,说不定哪天出问题。一天工作14小时,看13小时的电脑,眼睛常常又酸又疼。很少有机会四处跑,更见不着PPMM,圈子就限于公司20多人。没有周末,有空就狠不得大睡一场。没有你想得那样精彩。

与互联网行业一样戴着光环、享有盛誉的金融行业,工作强度丝毫不差于互联网行业,只不过中国金融业的美国前辈的工作强度只高不低,国内金融民工无法通过国际比较来诉苦。

高盛为“保护”年轻银行家们的周末,阻止他们周末在公司加班。工作日的午夜12点到凌晨7点,年轻员工们被建议“休息”。



而海外的互联网公司则一片母慈子善的和谐图景,企业为了让员工开心,纷纷拿出“看家本领”,facebook的零食和免费餐,google的20%自由时间支配等,除了给员工高的薪酬,还给员工良好的福利,大陆的互联网企业相形见绌,大陆码农自然牢骚满满。

2、华为:加班猝死为哪般

提到加班,不得不说传闻中 “996” 的发明者华为。这家通信巨头以工作辛苦和工资高闻名,也是大家调侃码农的加班的主要目标。2018年10月,华为一位36岁的肯尼亚海外项目工程师在开车时突发脑出血,抢救无效去世。这位工程师2017年结束休假回到肯尼亚,在海外连续工作了二十二个月,中间没有休假过,当地节假日也一直加班值守。他的妻子在博文中说,17年底他就提出请假,但没有得到批准,出事前一周,他曾发微信和妻子说可能挺不过一年的割接。这位刚刚领到华为海外十年奖牌的工程师,直到出事前两天,还在通宵割接,但悲剧来的让人猝不及防。这样来看,华为的加班确实疯狂。

网络上也存在不同的声音。知乎id为Dijkspicy的华为员工指出,996并非华为首创,华为的“996”和很多公司不同,实际上就是每月的最后一个周六加每周一天换班调休,没有年假,这就是华为员工入职时签的“奋斗者协议”。华为周二周四加班到晚上八点四十分,周三周五正常下班,存在晚上加班现象,但也没有很严重。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综合网络上的言论,可以看出华为国内部门的加班强度不会高于互联网行业的平均水平。

这其实并不矛盾,华为的加班是和收入挂钩的。这位猝死的工程师虽然加班辛苦,但能够凭借自己的收入养活做全职太太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收入肯定是非常高的。无论是中兴华为这样的通信企业,还是搞基建的央企,海外项目都是辛苦与高收益并存,很多人靠海外项目在年轻时积累了第一桶金。不过,对一个中年人来说,这样的项目太过沉重,家庭的压力又让他根本没办法停下,最终发生了悲剧。

2000年,任正非曾向华为人推荐过一篇报道《不眠的硅谷》,里面这样描述硅谷科技企业的员工:“这些编程人员、软件开发人员、企业家及项目经理坚守‘睡着了,你就会失败’的信条,凭着远大的理想,借助大杯大杯的咖啡,他们会坐在发出荧荧光线的显示屏前一直工作到凌晨四五点,有时甚至到6点,而不是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美国科技企业的辉煌来自先行者们的拼搏,让美国在信息技术领域战胜欧洲的是争分夺秒、不知疲倦、追求极致的创业精神,硅谷绝非每天上班四个小时喝喝咖啡就能轻松赚钱。

华为能够在通信领域后来居上,将诺基亚、爱立信等竞争对手打得片甲不留,靠的是华为人的努力。华为的管理看似冷酷,但对员工的关爱并不少,只不过这种关爱是通过薪酬而非所谓福利来表现。华为三年以上的员工就可能获得配股,每年都能享受到公司的分红,这比一些天天鼓吹996,只强调风险而不给回报的公司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尽管华为的文化和制度广受质疑,但排名靠前高校的毕业生中,选择华为的人数逐年增加,非常说明问题。市场是有效的,华为虽然加班多、压力大,但华为的岗位仍然有竞争力,原因是华为给到了对应的报酬,所以中国最聪明的一群人愿意选择华为。对他们来说,职业的收入和发展比生活的安逸更重要。

3、特斯拉:钢铁侠的疯狂

3月初,笔名“量子位”的作者发表了一篇文章,讲述了在特斯拉的工作经历。这位作者加入特斯拉之前对自己的工作能力非常自信,按他的话来讲可以用两小时做好别人八小时的事情,但刚来到特斯拉的第二周就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炒。上任第一周,他为了给马斯克作报告,给几个正在度假的同事打电话,对方立刻开始工作,加班在这里并不是一件特别的事情。

特斯拉的工作压力已经不是可以用加班解释的了,看起来基本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做不到就走人的残酷淘汰制,给这家企业的员工们带来了巨大压力。量子位先生的直属上司MR.S是特斯拉的创始人之一,被认为是公司隐形二把手,这位老板对员工要求极高,为人诚实、冷酷而坚决。作者向他提交自认为富有野心且极其困难的目标时,他直接加了两倍,并要求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作者的搭档做手术休假期间,作者独立完成了两个人的工作,然后MR.S就把这位搭档炒掉了,因为“我们只想留最不可或缺的人”。

特斯拉的工作压力虽大,但适应了这里,可以得到非常丰厚的回报。MR.S炒掉作者的搭档后,立刻给作者发了一份奖金。这位上司也非常坦率而公平,有能力的人能够升职加薪,不行的人立刻离开。作者升职的时候,MR.S只是让他检查下邮件,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句Great work,因为这在特斯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和华为一样,加班在特斯拉也是寻常事。特斯拉奉行的是一种非常激进而冷酷的企业文化,可以说是最原教旨的资本主义。公司为了实现目标而竭尽全力,最严格的要求和最果断的执行力成就了伟大的产品和伟大的企业。特斯拉电动汽车量产的速度大大超过了人们的预期,凭借天马行空的计划和恐怖的执行力,将传统车企远远甩在了后面。

员工恨的从来都不是加班和压力,而是没有回报。特斯拉这么变态,但是最优秀的人前仆后继加入,看重的是在这里的成就和回报。能够实现梦想的舞台,从来都不是轻松的,有人选择安逸,有人选择突破自我,双方擦肩而过。

4、富士康:小镇青年爱加班?

当年Iphone7订单旺季,郑州富士康普工张才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以上:“现在是用身体在换钱”。在厂区中,普工每天工作8小时,试用期每月薪资1900元,转正后2100元。对承担着养家重任的成年人张才来说,基本工资比河南省最低工资线多500元是他当时进入郑州富士康的主要原因。但是在扣掉社保和食宿费用后,每月到手工资所剩无几,加班成了张才的“额外收入”,每天8小时之外的工作按1.5倍的工资结算,周末加班的工资按2倍算。一张富士康普工的工资单中显示,加班收入基本占月收入的一半。“加班太累”和“渴望加班”的矛盾一度是郑州富士康13万员工的真是写照。



2010年“富士康系列跳楼事件”引发社会剧烈反响,加班制度被舆论押解“游街示众”。迫于压力,鸿海精密集团总裁郭台铭宣布,富士康员工每月加班上限为80小时。然而,墙外对富士康加班制度的批驳似乎只站在了法律与道德的制高点,却并未给富士康员工的工资条多加半个“0”。正如一位前富士康员工讲到:“他们(富士康员工)在这里,一大部分人过得肯定没现在好,另一部分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人该怎么活,从来不是他们自己定的。前几年跳楼,媒体喊打喊杀,富士康改了制度,加班少了,工资就少了,有人问过这些员工愿意么?”

去年6月,郭台铭说富士康员工都自愿要求加班,因为加班可以多增加收入,可以增加1.5倍到2倍的收入。这话其实没问题,因为富士康的工资制度就是这么设计的,正常上班收入难以满足工人需求,只有加班才能够达到合理的工资水平,不可谓不精明。

加班制度变更后,很多富士康员工的收入比过去下滑了千元左右,能否加班甚至成为了一些基层管理者惩治一线员工的手段。较低的基本工资收入下降,生存压力骤增,不少女性选择了“兼职”。

深圳龙华富士康的敏敏,就是“兼职”大军中的一员。敏敏是湖南姑娘,一名苹果手机流水线上的普工。2017年左右进入富士康,原本4000左右的收入,在加班制度改革之后变成了2000多。无奈之下,敏敏接受了同乡介绍的“兼职”,因为“趁年轻,赶紧赚钱才是最重要的”。由于“兼职”收入可观,辞工转为“全职”者并不在少数,但当被问及为什么不辞工“全职”时,敏敏略显沉默:

“等攒足了钱,我就回长沙去做个小买卖。”

“那你准备攒多少钱呢?”

“不知道,先攒吧,以现在这个速度,还得几年呢。”

“做‘兼职’你后悔吗?”

“是挺后悔的,后悔没早点来这儿,早点‘兼职’。”

5、老去的黑土地与孔雀东南飞

曾几何时,东北地区辽阔的黑土地不仅是农产品高产的象征,更是我国工业化进程的标杆。东北,意味着更多的就业机会、高于平均水平的薪资和舒适的生活环境(主要指城镇化率较高)。在1978年全国GDP排名前十五的城市中,东北地区以5座城市傲视群雄。彼时的东北人大概满怀着对百年前先辈“闯关东”壮举的无限感激。

然而,随着我国改革开放大幕徐徐拉开,东北地区长期以来引以为傲的优势逐渐成为其迈步发展的包袱。近年来,东三省GDP增速长期位于全国倒数。早期为国家工业化进程作出重要贡献的企业在市场化的浪潮中显得手足无措,有限的资源与市场空间不足以支撑众多的民营企业与新兴产业。据全国工商联《2016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东三省仅有9家,同时期浙江和江苏分别有134和94家。另外新兴产业发展状况也严重滞后,辽宁省规模以上企业中设研发机构的只有2.7%,位居全国倒数第一,有研发活动的占4.5%,为倒数第二。在中国波澜壮阔的改革画卷中,东北地区却像一位耄耋老人,龋龋独行。

肥沃的黑土地,已经生长不出新经济之花。高等教育的普及,不断加剧着紧张的就业环境。在东北,“体制”这一有着魔力和致命诱惑的词驱赶着有抱负的年青一代。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东北地区长期处于人口净流出状态。据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2010年东三省累计人口净流出规模为219万人,是2000年的5倍。

东北高素质人口的流出的首选之地为北上广等东南沿海地区。2010年数据显示,长春、吉林、辽源、白山、白城五市,24-34岁本科学历人口净迁出率分别为57.69%、112.9%、190.48%、263.16%和111.11%。另据标准排名(中国)研究院发布的一项统计数据,辽宁两所“高薪大学”中有四成学生流向东部沿海发达地区,其中大连理工大学有36%的毕业生到北京、上海、广州等一线城市就业,大连海事大学则有38%的毕业生做出同样的选择。具体到就业领域,IT互联网、金融行、文娱行业成为了东北年轻移民的主要选择。

逃离东北地区在体制内的安逸生活,拥抱一线城市快节奏、高压力、强竞争的生活状态,成为了多数东北年轻一代的生活选择。或许,他们并没有如父辈一般:喝茶、看报、按时下班的怡然,但是他们选择了日出与明月,便不会错过朝阳。

6、尾声

5个方面的故事到此结束。

996的问题,我们不可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但相信这5个故事会给大家一些启迪。阳光下没有新鲜事,很多新现象只是老问题的重现。

中国互联网进入下半场,移动互联网的红利已经释放大半,经历行业的迅速发展和膨胀,虽然整个互联网行业的复杂度在提升,但就单一岗位来说,复杂程度是急剧下降的,个人的创造性奉献减少,更多的是重复性、协同性和高密度的“搬砖”工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关村CBD工位上的程序员和富士康流水线上的车间工人,在工作性质上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从更广的维度上来说,白领工薪除层每天坐在办公室朝九晚五的工作,和七八十年代的纺织工人还有电子厂里的工人是一样的,现在公司的格子间里面哼哧哼哧做ppt的那些人,和当年踩着缝纫机的女工们,其实没有本质区别。

金融业的红利主要来自牌照带来的垄断地位,从业者的高收入源于公司平台机会,所以从业者愿意付出更多来换取更高的薪资和更好的发展机会。互联网此前处于高速发展期,赚钱机会很多,从业者可以享受到行业发展的溢价。但随着互联网寡头化的到来,个人能力将让位于平台优势,金融业的现在就是互联网的未来,996可能是码农们不得不面对的趋势和现实。

对于劳动者来说,996.ICU引发的广泛关注,似乎有利于缓解劳动者所面临的逼仄的劳动环境,但笔者担心最终的收效不大,原因在于996并不是单一企业、单一行业甚至是单一国家能够解决的问题。很多时候,996是大家主动拥抱的结果,如果企业、行业和国家的竞争环境不变,劳动力的供需关系不变,改变也将难以发生。

此文并不是一篇严格意义上的研究报告,如果大家对此话题感兴趣,“投研双杰”团队也乐于为大家奉献关于996的严肃研究报告,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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